他的眼神亮得惊人,带着些许期待,但随即,那抹亮光又微微黯淡了下去。
他看了看手中那算不上精美甚至有些朴拙的木簪,又看了看张泠月的脸,以及她发间虽不繁复但质地极佳的其他饰物,觉得这样简陋的礼物,根本配不上她。
张泠月看着他这番细微的神情变化,她伸出双手,郑而重之地接过那根木簪。
她将簪子托在掌心,就着窗外透进来愈发黯淡的天光,仔细地端详着。
她的指尖拂过每一片花瓣的轮廓,感受着那极致用心的打磨所带来的温润触感。
半晌,她抬起眼,眼中漾开真切的笑意。
“很漂亮,我很喜欢。”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柔软了几分,带着一种能将人溺毙的温柔,“谢谢小官。”
她将簪子递还到他面前,微微侧过头,“你帮我戴上,好不好?”
小官怔怔地看着她递回来的簪子,又看了看她含笑的侧脸,那双眼中有什么情绪剧烈地翻涌了一下。
他接过簪子,举起手臂小心翼翼地将那根梅花木簪,寻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轻轻插入她乌黑浓密的发髻之中。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却无比认真,生怕弄疼了她一根发丝。
当他放下手,退后一步看着时,张泠月已然转回头,笑吟吟地望着他,以及他身后同样屏息凝神的四个少年。
“好看吗?”她轻轻晃了晃脑袋,那枚朴素的梅花簪在她的鬓发间,非但不显寒酸,反而因她容光所映,平添了几分清雅与灵动。
“好看!你戴什么都好看!”张海宴立刻抢着回答,语气热烈而真诚。
张远山看着那根簪子,又看了看小官,恍然道:“原来01这段时间训练完总是躲起来,是给你雕簪子去了。”
“很漂亮。”张海清也小声地说道,目光里带着羡慕。
张海瀚点头,表示着无声的赞同。
而小官,只是直直地望着她,望着发间簪着他亲手所做礼物的她,然后点了点头。
那双清澈的眼里此刻映着簪子,更映着她的笑靥。
张泠月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小官……他此刻投入的情感,似乎比她预想的要纯粹和深厚得多。
这于她而言,是好事。
“那我真的回去了,”她最后摸了摸小官的头,又对另外四人颔首示意,“你们照顾好自己。”
这一次,小官没有再拉住她。
他和其他四人一起,沉默地站在门口,目送着那抹暖黄色的身影融入了铅灰色的背景与呜咽的寒风之中,直至消失不见。
天色已然彻底暗了下来,檐下早早挂起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曳,投下昏黄而晃动的光影。
张泠月推开房门,带着一身室外沾染的寒气走了进去。
房间内炭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驱散了刺骨的冷意。
张隆泽果然如她所料,已经等在了那里。
他高大的身影静立在窗边,似乎正在查看窗外那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听到开门声,方转过身来。
他依旧是那副冷硬疏离的模样,玄色劲装勾勒出精壮的身形,唯有在目光触及她的一瞬间,那双锐利的眼里才会稍微显得柔和。
“哥哥。”张泠月唤了他一声,声音有些疲惫。
她解下身上那件暖黄色的披风,露出里面嫩粉色的旗装。
张隆泽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确认她无恙后,才地应了一声:“嗯。”
他的视线随即落在了她的发间,那枚陌生的桃木梅花簪上,停留了一瞬。
那不是他为她准备的任何一件首饰。
材质普通,做工……甚至可以说是粗糙。
簪子的材质和工艺,与她那身价值不菲的织金缎旗装以及发间小巧精致的点翠发梳格格不入。
张隆泽的眉头蹙了一下。
但他只是反手关好门,阻隔了屋外的风雪,然后像往常一样走到桌边,提起一个还冒着丝丝热气的油纸包。
“云轩新出的栗子糕。”他的声音低沉,没多大起伏。
“谢谢哥哥!”张冷月立刻弯起眼睛,笑容甜得能沁出蜜来。
她步履轻快地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去拉他的衣袖,仰着小脸看他,“哥哥今天回来得比平日晚些,是任务不顺利吗?”
她敏锐地捕捉到他眉宇间那抹比往日更深的倦色,以及身上若有似无的一丝血腥气。
虽然被他身上冷冽气息和屋外风雪味掩盖着,但她对气味向来敏感。
张隆泽垂眸,看着那只拽着自己衣袖白皙纤细的小手,没有挣脱,只是淡淡道:“无碍,处理了些琐事。”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掠过那支木簪,“你今日出去了?”
“嗯!”张泠月点头,“我去看了小官他们。好久没见,有些担心。哥哥之前不是说族里不太平嘛…我给他们送了些伤药,还有..”
她指了指发间的簪子,语气带着点小女孩收到礼物的雀跃,“这是小官送给我的,他亲手雕的哦,好看吗?”
张隆泽的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又落回那支簪子上。
“嗯。”最终,他只给出了一个单音作为回应。
但他没有追问簪子的事,反而顺着她的话头提醒道:“近日尽量少在外走动。若要去,提前告知我。”
张泠月从善如流地点头,乖巧应道:“我知道的,哥哥放心。”她松开他的衣袖,打开油纸包,香甜的栗子气息立刻弥漫开来。
她拈起一块还温热的糕点,没有自己吃,反倒十分自然地将糕点递到张隆泽唇边,“哥哥也吃,你看起来好累。”
这个动作她做得行云流水。
张隆泽看着眼前那双眼,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关切,以及她指尖那块散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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