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桐?”谢栖白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你怎么在这里?”
柳疏桐猛地睁开眼睛。
她慌乱地低下头,用头发遮住脸颊,遮住眉心处蔓延的咒纹。
“我……我只是有点累了,在这里歇一会儿。”柳疏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强装镇定。
谢栖白走进柴房,蹲下身,看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落在她嘴角的血痕上,落在她汗湿的发丝上。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你的脸色,很不好。”谢栖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心疼,“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柳疏桐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谢栖白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额头。
柳疏桐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往后缩了缩。
“别碰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锐。
说完,她就后悔了。
她抬起头,看向谢栖白,眼神里满是歉意:“我……我不是故意的。”
谢栖白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柳疏桐躲闪的眼神,看着她紧紧攥着衣角的手,看着她身上隐隐溢出的黑色雾气。
他什么都明白了。
是情锁咒发作了。
而且,魔性也开始复苏了。
谢栖白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责。
他不该让她这么累的。
他不该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么多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将手里的披风,披在柳疏桐的身上。
披风很暖,带着他身上的温度。
柳疏桐的身体,微微一颤。
“这里冷,我送你回去休息。”谢栖白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柳疏桐摇了摇头,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我不回去。我还要守夜。索债盟的人,随时可能会来。”
她刚站起身,一阵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
她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谢栖白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他的手,触碰到了她的眉心。
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让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道淡金色的咒印,正在他的指尖下,疯狂地跳动着。
“疏桐……”谢栖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柳疏桐的身体,僵住了。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眼角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
冰凉刺骨。
“我不想拖累你。”柳疏桐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已经够忙了。阵法还没有调整好,流民和花妖还需要你安抚。我不想让你再为我操心。”
“傻瓜。”谢栖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心疼,“你怎么会是我的拖累?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他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到她的心里。
柳疏桐抬起头,看向他。
他的眼底,满是心疼和自责。
“对不起。”柳疏桐哽咽着,“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只是……我只是怕你担心。”
谢栖白摇了摇头,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以后,不要再一个人承受了。”谢栖白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
柳疏桐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不少。
眉心处的咒印,还在发烫。
但她却觉得,有一股暖流,从他的怀里,涌入她的身体。
驱散了寒冷,驱散了疼痛。
驱散了魔性的诱惑。
柳疏桐伸出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嗯。”她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鼻音。
柴房外,风还在呼啸。
篝火旁,守夜的散修,还在低声交谈着。
柴房里,两人紧紧相拥。
月光透过门缝,洒在他们身上,像是一幅静谧的画。
第三节长夜相伴,心坚如铁
谢栖白抱着柳疏桐,坐在柴房的柴火堆上。
他将披风裹得更紧了些,不让一丝寒气,侵袭到她的身体。
他的手掌,轻轻贴在她的眉心处,缓缓输送着因果力。
淡金色的因果力,像一缕清泉,缓缓流入她的眉心,滋润着那道灼痛的咒印。
柳疏桐靠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感受着因果力带来的清凉。
疼痛,一点点减轻。
眉心处的咒纹,也一点点褪去。
黑色的雾气,也渐渐收敛,重新潜藏回她的身体里。
柳疏桐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睁开眼睛,看向谢栖白。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
输送因果力,对他的消耗,很大。
“别输了。”柳疏桐握住他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谢栖白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没事。我撑得住。”
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只要你没事,就好。”
柳疏桐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谢栖白,”柳疏桐抬起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坚定,“明天,索债盟的人来了,你不要让我上战场。”
谢栖白愣住了:“为什么?”
“我的魔性,还没有完全压制住。”柳疏桐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我怕我会失控,伤到自己人。”
谢栖白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魔性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他也舍不得让她,一个人躲在后方,担惊受怕。
“好。”谢栖白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明天,你就待在当铺里,不要出来。”
柳疏桐的心里,涌起一股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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