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草惊蛇。”赵机提醒,“若石保吉真是内应,他定会设法通知同党。”
“老夫就是要打草惊蛇!”刘熺眼中寒光闪烁,“蛇动了,才好抓七寸!赵讲议,你带几个人,立刻去石保吉的府邸外围监视!若有异动,立即来报!”
“下官领命!”
赵机点了四名身手不错的随行护卫,换上便服,悄然来到城东的石府附近。这是一座占地广阔、气派非凡的宅院,高墙深院,门前有石狮守卫。
他们藏身在对街茶楼的二楼雅间,透过窗缝观察。只见石府大门紧闭,但侧门不时有人进出,神色匆匆。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从侧门驶出,向东门方向而去。
“跟上!”赵机低声道。
几人悄悄尾随。马车穿过几条街巷,最终停在一家名为“悦来客栈”的后门。车夫四下张望后,敲了敲门,门开一条缝,马车迅速驶入。
赵机记下客栈位置,留两人继续监视,自己带另外两人返回驿馆禀报。
刘熺听罢,冷笑:“悦来客栈……那是真定府最大的客栈,老板姓周,据说与石家是姻亲。赵讲议,你带一队人,以搜查纵火犯同党为名,进去看看!”
“大人,若无确凿证据,恐怕……”
“老夫给你证据!”刘熺取出一枚令牌,“这是河北西路安抚司的搜查令,今日刚送到。你就说接到密报,悦来客栈藏匿纵火凶徒,依法搜查!”
“是!”
赵机点了二十名军士,直奔悦来客栈。
客栈掌柜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见官兵上门,忙赔笑迎上:“各位军爷,这是……”
“奉命搜查纵火凶徒同党!所有人待在原地,不得妄动!”赵机亮出搜查令,厉声道。
士兵们迅速控制住前后门,开始逐层搜查。客栈内顿时鸡飞狗跳,客人惊惶失措。
赵机带人直奔后院。刚才那辆马车就停在后院马厩旁,车夫已不见踪影。他命人搜查马车,在座椅夹层里找到一封未封口的信。
抽出信纸,上面只有寥寥数字:“事急,速离真定,货物转易州三号码头。”
没有署名,但字迹……赵机仔细辨认,觉得有些眼熟。他忽然想起在驿馆见过石保吉的批文,这笔迹颇有几分相似!
“搜!所有房间,仔细搜!”赵机喝道。
士兵们挨个房间搜查。在二楼最里间,他们发现了一些辽地特色的器物:狼皮褥子、骨制酒杯、甚至还有一把辽式短刀。房内已空无一人,但床榻尚有余温,显然刚离开不久。
“赵官人,这里有暗格!”一名士兵在衣柜后发现异常。
撬开暗格,里面是一个铁匣。打开一看,赵机倒吸一口凉气——匣中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块金锭,每块都刻着辽国宫府的印记!此外还有几封书信,封皮上写的是契丹文。
“带走!所有人证物证,全部带回驿馆!”赵机心知找到了关键证据。
返回驿馆时,刘熺正在审问另一批人——石保吉府上的几名管事和护卫,是被他强行“请”来的。
见到赵机带回的铁匣,刘熺眼睛一亮:“哪里找到的?”
“悦来客栈,二楼暗格。此外,还截获一封疑似石保吉手书的密信。”赵机将信和铁匣奉上。
刘熺先看信,又验金锭,面色愈发阴沉:“契丹宫金……好一个石保吉!竟敢私藏敌国官金!”
他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带石保吉!”
这一次,石保吉是被士兵“请”来的。进厅时,他面色铁青,显然已知事态严重。
“石都监,这些金锭,你可认得?”刘熺将一块金锭扔到他面前。
石保吉瞥了一眼,冷冷道:“不认得。”
“那这封信呢?可是你的笔迹?”刘熺抖开密信。
“不是。”
“悦来客栈二楼暗格中,还有辽式短刀、狼皮褥子等物。据客栈掌柜交代,那间房常年被一位‘萧掌柜’包下,而此人,正是与你多次宴饮的辽商!”刘熺步步紧逼,“石都监,你身为大宋边将,私通辽商,收受敌金,该当何罪?”
石保吉忽然笑了:“刘御史,单凭几块不知来历的金锭、一封没有署名的信、还有客栈掌柜的一面之词,就想定末将通敌之罪?是否太过儿戏?”
他环视四周,傲然道:“末将乃忠良之后,祖上为太祖皇帝立下汗马功劳。刘御史若拿不出铁证,仅凭这些捕风捉影的猜疑,恐怕……难以服众!”
气氛一时僵持。
赵机忽然开口:“石都监,下官有一事请教:太平兴国二年八月,飞狐口之战时,你身在何处?”
石保吉眼神微变:“你问这个作甚?”
“下官只是好奇。”赵机平静道,“当时杨继业将军被诬‘畏敌不进’,而指证他的监军,正是令叔石保兴石太尉。如今看来,杨将军遭遇的辽军阻击,恐怕并非偶然——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泄露军情,引辽军阻截呢?”
“你胡说什么!”石保吉勃然变色。
“下官是否胡说,都监心中清楚。”赵机步步紧逼,“萧掌柜为‘北边贵人’筹粮安抚部众,而当年阻击杨将军的辽军,打着黑底白狼旗——那正是辽国室韦部某个首领的旗帜。室韦部去岁遭遇雪灾,今春缺粮,所以萧掌柜才急着走私粮食北上。而石家……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石保吉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忽然大吼:“荒谬!全是臆测!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会有的。”赵机看向刘熺,“刘大人,下官建议,立即提审已下狱的原通判周杞。他是此案关键经手人,或许知道更多内情。”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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