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
“我暗中查访了真定府几个老吏。”张纶低声道,“他们说,赵机身边有个叫李晚晴的女医官,是李处耘之女。”
“李处耘?”李惟清一怔,“那个因罪贬谪的……”
“正是。”张纶道,“李处耘当年与杨继业交好,后因涉石保兴案被贬。其女如今在赵机身边,赵机又力主重审杨继业案……这其中关联,耐人寻味。”
李惟清沉吟:“你的意思是,赵机重用李处耘之女,是为拉拢边军旧部,培植私人势力?”
“不止如此。”张纶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我还查到,赵机名‘机’,与陛下名‘炅’音近。近日汴京已有传闻,说此乃‘天命所归’之兆。”
“僭越名讳!”李惟清脸色一变,“此乃大忌!赵机怎敢……”
“他或许不敢,但旁人可借此做文章。”张纶道,“孙侍郎密信中说,此传闻已在士林中散播,恐对陛下不敬。”
李惟清在房中踱步。名讳之事,可大可小。若皇帝不追究,不过是巧合;若追究,便是死罪。
“此事暂不要提。”李惟清最终道,“名讳之说,太过敏感,轻易不可触碰。我们还是查实那些具体的罪名:通辽、结党、擅权、扰民……”
“可今日所见,这些罪名似乎都不成立。”
“所以才要深查。”李惟清眼中闪过决断,“明日,我们去邢州。”
“邢州?”
“李宗谔不是报称抓获辽国细作,供出真定府同党吗?”李惟清道,“我们就去邢州,亲自审问那些细作。若真有其事,赵机难逃干系;若是诬告……那李宗谔就是诬陷同僚,罪加一等。”
张纶恍然:“李御史高明!无论真假,都能查清真相。”
窗外,夜色渐深。正月十一的真定府,在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涌动。
赵机站在转运使司衙门的望楼上,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灯火。他知道,李惟清、张纶不会轻易罢休,明日定有新的动作。
但他已做好准备。
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他,绝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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