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秦家大院热闹得像过年,到了后半夜,万籁俱寂。
工地上堆着的,可是秦家刚花重金买回来的青砖,还有那几桶被村民传得神乎其神的“神仙泥”(水泥)。
在这个连土坯房都住不起的穷乡僻壤,这就跟把金砖堆在大街上没区别。
“嘿嘿……这群傻大个,睡得跟死猪一样。”
一道猥琐的黑影,猫着腰,熟练地翻过了还未完工的矮墙。
是隔壁村出了名的赖子,赵四。
他早就眼红秦家这几天的风光了。
白天不敢来,晚上这不就是他的天下了吗?
只要偷几桶那个神仙泥去卖给镇上的富户,够他喝半年的花酒!
赵四蹑手蹑脚地摸进了堆放材料的简易木棚。
“发财了……”
他贪婪地伸出手,刚想去搬那桶还没开封的水泥。
突然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咳嗽声。
“咳……咳咳。”
赵四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尿裤子。
“谁?!谁在那装神弄鬼?!”
木棚深处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单薄的身影。
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单衣,身形瘦削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那张脸在月光下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唯独那双眼睛,黑得像是两潭死水,透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气。
是秦家那个随时都要断气的病秧子,老七秦安。
“你……你个死病鬼!”
赵四看清来人,瞬间松了口气,腰杆子立马挺直了。
秦家那几个壮汉他怕,这病秧子他还能怕?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吓唬你爷爷?滚一边去!不然老子一拳把你这把老骨头拆了!”
秦安没动。
他静静地看着赵四,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淡、极其诡异的笑。
那笑容,就像是一朵开在坟头上的彼岸花,妖冶又致命。
“你要拆了我?”
少年声音轻柔,还带着几分虚弱的气音,“那你……过来呀。”
他缓缓抬起那只苍白到甚至能看清血管的手。
指尖上,捏着一个不起眼的纸包。
轻轻一抖。
“噗——”
一阵无色无味的细粉,顺着风,直接扑在了赵四的脸上。
“咳咳!什么鬼东西?!”
赵四挥着手驱散粉末,刚想冲上去揍人。
下一秒。
“痒……好痒!怎么这么痒?!”
一股钻心的奇痒,瞬间从皮肤表面钻进了骨头缝里!
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在啃食他的肉!
“啊——!!!”
赵四惨叫一声,丢下棍子,双手疯狂地在自己身上抓挠。
“救命……痒死了!有虫子!有虫子咬我!”
紧接着,还没等他抓破皮,眼前的景象变了。
那原本瘦弱的秦安,在他眼里突然变成了青面獠牙的恶鬼,正张着血盆大口要吃他!
“鬼啊!有鬼啊!”
“别吃我!我不偷了!我不偷了!”
强烈的致幻药效发作。
赵四一边惨叫,一边像疯了一样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仿佛只有脱光了,才能甩掉身上的恶鬼和那要命的痒意。
棉袄、中衣、裤子……
眨眼功夫,赵四就把自己扒了个精光,赤条条地在寒风中跳起了“大神”,一边跳一边挠,那场面简直辣眼睛。
秦安站在阴影里,冷眼看着这一幕。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通体漆黑、尾针泛着蓝光的毒蝎子。
那蝎子在他指尖爬来爬去,却乖顺得像个宠物。
“真吵。”
秦安嫌弃地皱了皱眉,“本来想让你安安静静烂在这里的……可惜,吵到嫂嫂睡觉了。”
话音刚落。
主屋那边果然传来了动静。
“老七?外面怎么了?”
苏婉披着那件厚实的羊皮袄,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睡眼惺忪地推开了门。
就在门开的一瞬间。
刚才还一脸阴鸷、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毒蛇”秦安,瞬间变脸!
他手腕一翻,那只毒蝎子“咻”地一下钻进了袖口的暗袋里。
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垮塌,整个人摇摇欲坠,捂着胸口,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咳咳咳……嫂……嫂嫂……”
苏婉听到这揪心的咳嗽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举着灯笼跑过来,就看见自家那个身娇体弱的小叔子,正孤零零地站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像一片随时会凋零的落叶。
“老七!你怎么出来了?!这么冷的天!”
苏婉急坏了,赶紧把手里的灯笼扔在一边,张开双臂就要去扶他。
秦安顺势一倒。
“扑通。”
他整个人软绵绵地倒进了苏婉的怀里。
好冷。
少年身上带着一股常年服药的苦涩味,还有那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气。
苏婉只觉得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快要碎掉的寒冰。
“嫂嫂……有坏人……”
秦安把脸埋进苏婉温暖的颈窝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混着体温的奶甜香。
这股热度,瞬间驱散了他体内的阴寒。
他伸出双手,死死环住苏婉纤细的腰肢,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哭腔(全是演的):
“那个坏人……好凶……他说要打死我……还要抢咱们家的东西……咳咳咳……”
“我好怕……嫂嫂,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往苏婉怀里蹭了蹭。
那双刚才还冷酷无情的眼睛,此时噙满了泪水,湿漉漉地看着苏婉,红红的眼尾像是被人欺负狠了。
简直就是个受惊的小可怜!
苏婉一看这架势,心疼得都要碎了。
“别怕别怕!嫂嫂在呢!”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少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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