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吧?”
余则成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手指节又白了。
“嗯。”他应了一声。
“那你怎么想?”晚秋问,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余则成沉默了很久。车子在夜色里开着,路上没什么车,只有他们这一辆,孤零零的。远处,台北的灯火一片一片亮着,黄的,白的,红的,像是散落在黑暗里的星星。可谁知道,那些灯火底下,藏着多少双眼睛,多少颗算计的心?
“我不能想。”他终于说,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现在是吴敬中的人,也只能是吴敬中的人。两边都想靠,最后就是两边都不靠。到时候……”
他没说完,可晚秋懂了。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则成哥。”晚秋叫了一声,没再说下去。
余则成也没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车子在夜色里穿行,驶向仁爱路的方向。路两旁的房子一栋栋掠过,黑的窗,亮的窗,有的窗里有人影晃动,有的窗里一片漆黑。
到了仁爱路十四号,余则成把车停在门口,没熄火。
晚秋推开车门下了车。她站在路边,看着车子调了个头,尾灯的红光在街角拐弯处消失,才转身走进楼里。
她进屋没有开灯,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向影心拉着她的手笑,那笑温温柔柔的,可晚秋总觉得里头藏着别的东西。毛人凤那双眼睛,深不见底,看人的时候像是能看进人心里去。
她转身回到卧室,打开衣柜,看着里面挂着的各式旗袍,浅青的,月白的,藕荷的,淡紫的,还有今天穿的深蓝色的。
她伸手,取下一件枣红色的,料子厚实,上面绣着金色的花纹,瞧着就喜庆。这是余则成前几天送来的,说是结婚那天穿。
晚秋把旗袍贴在脸上,料子滑滑的,凉凉的。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她把旗袍挂回去,关上衣柜门。然后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窗外,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夜色越来越深,整个台北都睡着了。
只有仁爱路十四号这间屋子里的女人,还坐在镜子前,在黑暗里,想着明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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