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酒很烈,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烧得他眉头都皱起来了。
吴敬中端着空酒杯站在窗前,外头的路灯在雨幕里晕开一团团黄光,朦朦胧胧的,什么都看不清。
就像他现在的前路,也是一片模糊。
余则成在禁闭室里怎么样了?毛人凤会怎么审他?是来软的还是来硬的?余则成那小子,骨头硬不硬?能扛多久?
石齐宗那小子,会不会已经连夜开始搜查余则成和晚秋的住处了?秋实贸易公司呢?那里头会不会藏着什么要命的东西?
吴敬中想起余则成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平静里带着点无奈,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他又想起很多年前,在青浦特训班第一次见到余则成时的样子。那时候余则成还是个毛头小子,瘦瘦的,戴副眼镜,说话轻声细气的,一看就是个读书人。他当时还觉得,这小伙子太文弱,干不了特务这行。
谁知道后来……后来余则成办事比他想的狠,心思比他想的深。
“这小子……”吴敬中低声说,声音几乎听不见,“到底藏了多少事?是真藏了事,还是被人冤枉了?”
他把酒杯放在窗台上,转身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手指放在拨号盘上,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现在不能打。毛人凤说不定正等着他打电话求情呢。他吴敬中要是先沉不住气,那就真输了。一打电话,就等于承认自己心虚,等于把主动权交出去了。
得等。等毛人凤先出牌。看他下一步怎么走,是直接对余则成下死手,还是留着当筹码,来跟自己谈条件。
可这一等,要等到什么时候?一天?两天?还是三五天?
吴敬中走回书桌前坐下,又点了一支烟。烟抽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余则成和穆晚秋的结婚手续,是他亲自批的。当时他还跟毛人凤汇报过,说这是桩好事,能稳住余则成的心。
现在出了这事,毛人凤会不会连他一块儿怀疑?怀疑他明知余则成有问题,还批了结婚手续,是不是有意包庇?
越想越复杂,越想越头疼。
外面的雷声在远处轰隆隆地滚过来,越来越近,最后“咔嚓”一声炸雷,震得窗户都在抖。
吴敬中站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只有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光,像困在笼子里的老狼。
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而他吴敬中,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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