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愿意,去那儿怎么样?”
林曼丽眼睛一下子亮了,“愿意愿意,余站长,谢谢您!”
“先别急着谢。”余则成摆了摆手,“机要室的工作枯燥,天天跟文件打交道,没有行动处那么热闹。你能干得了?”
“能!”林曼丽连连点头,“我什么都能干!”
“那行。”余则成说,“明天你去人事处办手续,就说我让调的。”
林曼丽站在那里,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抹着眼泪,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跑了出去。
余则成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摇摇头。
这女人,当初那么风光,现在落到这步田地。在这地方,没有靠山,什么都不是。
他重新点了根烟,继续想刚才的事。
赖富貴……贪财好色……谁去对付……
抽着抽着,他忽然愣住了。
林曼丽?
对,林曼丽!
这女人不就是现成的人选吗?长得漂亮,又受过专门训练,会演戏,会套话。让她去接近赖富貴,使美人计,简直太合适了!
而且,林曼丽现在欠他一个大人情。她正愁没机会报答呢。
余则成越想越觉得可行。他把烟掐灭,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院子里那棵老榕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到桌前,拿起电话,拨了机要室的号码。
“喂,行动处。我余则成。林曼丽在吗?”
“在在在,余站长您稍等一下。”
过了一会儿,林曼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余站长?”
“下班后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事跟你说。”
“好。”
余则成放下了电话,又点了根烟。
这步棋,走好了,一箭双雕。既能把赖昌盛的事捅出去,又能把石齐宗的矛头引开。至于林曼丽愿不愿意干……她没得选。
下午五点半,林曼丽准时来了。
她换了身衣服,浅蓝色的旗袍,头发重新梳过,脸上也补了点妆,看着精神多了。看来要调去机要室了,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余站长,您找我?”她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
“曼丽,快进来坐。”
林曼丽进来,在对面坐下。坐得很端正,双手叠放在膝盖上,跟以前一样,但眼神不一样了,以前是算计,现在是感激。
余则成看着她,没有急着说话。
林曼丽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余站长,您有什么事尽管说。我能办到的,一定办。”
“你认识赖富貴吗?”余则成问。
林曼丽愣了一下:“赖富貴?赖处长那个堂弟?”
“对。”
“见过两次。”林曼丽说,“有一次他来站里找赖处长,碰见过。”
“你觉得他怎么样?”
林曼丽想了想:“长得不怎么样,肥头大耳的,一双眼睛不老实,看女人的时候,跟要吃了人似的。”
“贪财好色?”
“那还用说。”林曼丽笑了,“基隆码头那边谁不知道?赖富貴见钱眼开,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说是“昌盛商行”的老板,其实就是给赖处长跑腿的。”
余则成点点头,身子往前倾了倾:“曼丽,我有件事想让你去办。”
林曼丽心里一动,曼丽,不是林小姐。这称呼,亲近多了。
“您说。”
“我想让你去接近赖富貴。”余则成盯着她,“想办法套他的话,问问他,赖昌盛跟码头走私的头目跛脚王到底是怎么合作的,仓库里存的都是什么货,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出,都记下来。”
林曼丽的脸一下子白了。
“余站长……”她声音发抖,“您……您这是让我……”
“让你使美人计。”余则成没绕弯子,“你以前干过这行,有经验。”
林曼丽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余站长,我……我知道我以前对不住您。可那都是刘耀祖逼的,我不敢不干。我……”
“我知道。”余则成打断了她,“我没有怪你。我要怪你,就不会把你调去机要室了。”
林曼丽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这件事要是办成了,”余则成说,“你就不只是在机要室待着那么简单了。我会跟站长说,是你立了功。到时候,在站里没人敢欺负你。”
林曼丽不哭了,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
“可……可要是办砸了呢?要是让赖处长知道了,他可是……”
“你怕?”
林曼丽咬着嘴唇,不说话。
余则成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曼丽,这件事我不逼你。你不愿意,就当我没有说过。你在机要室好好干,一样没人敢欺负你。”
他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屋里静了,过了好一会儿,林曼丽开口了:“余站长,我干。”
余则成放下茶杯,看着她,“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林曼丽抹了把眼泪,“我在站里无依无靠的,您是我唯一的靠山。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再说了……”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神变了,变得有点狠:“赖富貴那种货色,我还对付得了。”
余则成点点头:“好。”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林曼丽面前:“这是活动经费。买几件像样的衣服,打扮打扮。赖富貴那种人,喜欢女人漂亮。”
林曼丽接过信封,没打开,直接揣进包里。
“还有,”余则成说,“你接近他的时候,别太急。慢慢来,先让他觉得你是无意中碰见的,对他有点好感,但又不冷不热的。吊着他,他才会主动来找你。”
“我明白。”林曼丽点点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