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无数亡魂的哀嚎与金属摩擦声的混合体,每一个字都带着能刮碎人神魂的力量,在大殿里嗡嗡作响。
陈怜安“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牙齿上下打架,磕磕巴巴地喊道:“小……小人陈安,拜……拜见门主!门主神威盖世,小人……小人……”
他“小人”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活脱脱一个被吓破了胆的软蛋。
【哎哟我去,这出场BGM可以啊,自带环绕立体声低音炮。就是这威压,跟挠痒痒似的,力道能不能再大点?】
陈怜安内心疯狂吐槽,表面上却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白骨王座上的幽冥鬼帝,那两道猩红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几个来回。
“情蛊?”鬼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和不屑,“本座的圣女,确实有让男人疯狂的本钱。但你,一个朝廷鹰犬,身上那股子令人作呕的道门正气,可不是一枚小小情蛊就能洗掉的。”
话音刚落,跪在一旁的夜红雪心头猛地一跳!
来了!她就知道门主绝不会这么轻易相信!
“门主明鉴!”夜红雪急忙叩首,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焦急,“陈安他……”
“你闭嘴!”
鬼帝一声冷喝,一股无形的巨力直接将夜红雪压得死死贴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他根本不看夜红雪,猩红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陈怜安身上,如同猫戏老鼠一般,慢悠悠地说道:“想加入我幽冥魔门,单凭一腔痴情可不够。你得证明,你有资格成为‘我们’的一员。”
他顿了顿,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残忍的笑意。
“本座给你一个机会。我门中有一处‘血池’,乃是用十万怨魂、九千毒物、配合地煞阴脉熬炼了百年而成。正好,可以用来洗一洗你身上那股子不干净的‘道门浊气’。”
“只要你能进去泡上一刻钟,洗心革面,本座便承认你是自己人。”
“血池”二字一出,整个幽冥神殿的气温都好像降了好几度!
就连站在殿外的几个魔门护法,听到这两个字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恐惧。
夜红雪更是娇躯剧震,一张俏脸瞬间血色尽失!
血池!
那根本不是什么洗礼的地方,那是魔门最残酷的刑场!
别说是正道人士,就算是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魔门弟子,一旦犯了滔天大罪,被扔进血池,也会在几个呼吸间被腐蚀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神魂更是会被池中怨魂撕碎,永世不得超生!
她自己身为圣女,也只敢在血池边上修炼,借用一丝逸散出来的血煞之气,根本不敢沾染池水分毫!
让一个修炼了道门正宗功法的人进去泡澡?
这和直接把他千刀万剐有什么区别!
不,这比千刀万剐还要残忍一万倍!
夜红雪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她下意识地看向陈怜安,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慌乱。这个男人虽然可恶,虽然把她当狗一样使唤,可他要是死了,自己神魂里的烙印怎么办?自己也要跟着陪葬!
更何况……不知为何,一想到这个男人即将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她的心里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堵得慌。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怜安会吓得屁滚尿流、开口求饶的时候。
那个刚刚还抖得跟羊癫疯一样的男人,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反而是一种狂热到扭曲的激动,双眼放光地看着白骨王座,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调了。
“多谢门主成全!”
他“砰砰砰”得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红了。
“能为红雪做任何事,是小人毕生的荣幸!只要能洗掉这身臭皮囊,能真正和她站在一起,别说区区一个血池,就算是刀山火海,小人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说完,他转过头,用一种痴迷到肉麻的眼神望着夜红雪,咧嘴一笑:“红雪,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和你一样了!”
【卧槽,奥斯卡欠我一个小金人!这演技,我自己都信了!快,带我去,老子的太上忘情录已经饥渴难耐了!这哪是血池啊,这他娘的是十全大补汤啊!】
全场死寂。
所有魔门中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陈怜安。
夜红雪也彻底懵了,她张着嘴,看着陈怜安那“深情款款”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家伙……是真傻,还是疯了?
“好!很好!”
鬼帝似乎也没料到是这个反应,黑雾翻涌,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有此决心,倒也不算辱没了我们圣女。来人!带他去血池!”
立刻,两个如同铁塔般的魔门护法走了上来,一左一右架住陈怜安,就像拖死狗一样往神殿后方走去。
陈怜安还在那儿回头,声嘶力竭地大喊:“红雪!等我——!”
那场面,要多悲壮有多悲壮,要多舔狗有多舔狗。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更加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中央,是一个方圆百丈的巨大血潭。
潭水不是红色,而是漆黑如墨,粘稠得如同石油,表面还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无数扭曲的、半透明的怨魂在黑色的池水中沉浮,发出无声的尖啸,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神魂刺痛。
一股腥臭、怨毒、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洞窟周围,已经站满了闻讯赶来的魔门高层,他们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朝廷鹰犬,是如何被融化成一滩脓血的。
“哼,蠢货,真以为这是什么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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