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都显得突兀起来。
玄玖渊眸色沉郁如暴风雨前最深的海:“你有何依据?”
夜元宸不再多言,从怀中贴身处取出一物,小心翼翼置于掌心,递到玄玖渊眼前。
那是一枚极小的玉牌,不过指甲盖大小,通体莹白温润,质地非凡。
玉牌之上,刻着一个极其精细繁复的纹路,似莲花绽放又似流云舒卷,在光线下流转着微妙的光泽,绝非寻常工匠所能为。
“这是在幽幽……出事后第三日,我去了她原先住的院子,在她窗下那片早已凋零的花丛泥土里发现的。”
夜元宸的声音因压抑而微微发颤,“就落在那里,半掩着,若不刻意翻找,绝难察觉。”
玄玖渊拈起那枚微凉的玉牌,移至眼前,凝神细察。
那奇异的纹路仿佛蕴含着某种规律,又似纯粹的装饰,他试图分辨其来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他专注凝视玉牌的深邃凤眸之中,竟有一抹极淡、极锐利的金光,倏忽闪过,宛如暗夜流星,转瞬即逝。
玄玖渊自己浑然未觉,全部心神皆被玉牌吸引。
然而,这一幕,却被近在咫尺的夜元宸、以及下意识抬眼看来的夜颜颜和从她臂弯里偷偷张望的夜皓辰,尽数捕捉!
三人瞳孔骤缩,脸上齐齐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愕。
夜元宸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金光虽只一瞬,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威严与神秘,绝非人力所能有。
未等他们从这惊骇中回神,玄玖渊掌中的玉牌骤然有了变化!
莹白的玉牌内部,仿佛被注入了七彩流光,骤然迸发出一阵柔和却璀璨的彩光,将玄玖渊的手掌乃至他的半张脸都映照得光晕流转。
彩光并不刺眼,却带着某种实质般的质感,缓缓升腾、扩散。
紧接着,在氤氲的彩光之中,一道虚幻的身影渐渐显化而出,悬浮于玉牌上方!
那是一名男子的身影,仅是一道背影,却已令人呼吸停滞。
他身披一件前所未见的九色皇袍,并非当世任何一种已知的制式,袍服上光华流转,似有日月星辰、山川湖海的虚影在其中生生灭灭,尊贵辉煌到了极致,也遥远陌生到了极致。
更令人心神震撼的是,在他身后,静静垂落着一条修长而优美的……尾巴?
那尾巴似虚似实,覆盖着无法形容的、流光溢彩的鳞羽,色彩不断变幻流淌。
时而似龙尾般威严矫健,时而又似凤尾般华美绚烂,瑰丽得超越了凡俗一切的想象。
仅仅是一道沉默的背影,便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层次与灵魂深处的巨大压迫感。
仿佛他只是静静地存在于那里,周遭的空间、光线、乃至时间,都变得不稳定、不真实起来。
暖阁依旧,炭火仍温,但夜家三人却感到一股源自灵魂的战栗,仿佛蝼蚁仰望苍穹,瀚海直面星空。
玄玖渊的呼吸亦在那一刹那彻底屏住。
他同样感受到了那股无法形容的威压,并非针对肉体,而是直接作用于心神,令他那颗惯于冷静筹谋的心脏,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这种气息,绝非凡人!
彩光氤氲之中,那身披九色皇袍、曳着流光长尾的男子身影,依旧只是留给玄玖渊一个遥不可及的背影。
然而,一个声音却直接穿透了现实的阻隔,并非通过空气振动传入耳膜。
而是如同宿命的钟鸣,清晰地、恢弘地、不容置喙地,响彻在玄玖渊的灵魂深处。
“幽花一现,此牌为引,寻"四季"之痕。”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撞击着玄玖渊的心神。
他尚未来得及消化这信息中蕴含的惊人意味,那声音略作停顿。
随即,以更平淡却更不容置疑的语气,隔着无尽的时空,偶然投来了一瞥。
“人,我带走了。”
带走?带走谁?难道是……?!
玄玖渊浑身剧震,凤眸中刹那间掀起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所有的冷静、深沉都在这一刻被粉碎。
他猛地踏前一步,几乎要伸手去触碰那虚幻的光影,声音因极致的震惊与某种不敢奢望的悸动而紧绷沙哑:“阁下何人?‘四季’何在?你带走了谁?!可是幽幽?!”
他的追问急迫而失了一贯的从容,然而,那彩光中的身影对他的反应并无回应,只是身影开始微微波动。
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涟漪搅散,那直接响彻灵魂的声音也渐行渐远,带着一种超越时空的漠然:“时空旅者,见证之人。线索在玉,答案在血……机缘未至,莫再深究……”
话音袅袅,随同那绚烂的背影一起,如同晨雾遇见日光,迅速变得稀薄、透明,最终消散无踪。
暖阁内璀璨的彩光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尽数收敛回那枚莹白的玉牌之中。
玉牌静静躺在玄玖渊的掌心,温润微凉,仿佛刚才那震撼灵魂的一幕从未发生。
然而,这一切惊天动地的异象,那璀璨的彩光,那尊贵虚幻的背影,那直击灵魂的低语……自始至终,竟只有玄玖渊一人得见、得闻!
在夜元宸、夜颜颜和夜皓辰的眼中,所见景象截然不同。
他们只看到,摄政王玄玖渊在仔细端详那枚玉牌时,神色陡然变得无比凝重专注,仿佛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绪。
紧接着,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极为不稳定,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凤眸里,竟清晰地闪过极度震惊、狂喜、不敢置信,以及随之而来的急切与追问……种种激烈情绪交织变幻,复杂得让人心惊。
他们看见玄玖渊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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