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中的画面再次缓缓流转。
好似一幅巨大的历史长卷,被无形之手一点点展开。
画面中央。
年轻的汉武帝刘彻忽然从座位上猛地站起。
少年帝王的身影挺得笔直。
他张开双臂,好似要将整个天下拥入怀中。
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兴奋。
他的目光在殿宇之间来回扫视。
好似正在清点一份巨大的遗产。
那是他父辈留下的江山。
也是他即将掌控的一切。
他的眼睛微微发亮。
那光芒炽烈得几乎像燃烧的火焰。
若是仔细看去。
那神情甚至像极了一头发现猎物的狼。
既兴奋,又贪婪。
年轻的皇帝缓缓握紧拳头。
“江山若是一潭死水——”
“那还有什么意义?”
他轻声自语。
语气却充满锋芒。
“祖业可以继承。”
“但辉煌——”
“必须自己打出来。”
他低头看向宫殿深处那一箱箱象征国库财富的铜钱。
嘴角缓缓扬起。
“钱嘛。”
“该花的时候就得花。”
天幕旁白缓缓响起。
【在过去六十多年里,大汉帝国一直奉行黄老思想的治国理念。】
【顺其自然,无为而治。】
【在这样的思想指导下,国家长久保持着稳定与平和。】
【朝廷上下也早已习惯了这种安稳的节奏。】
许多王侯将相。
已经在这种宁静之中生活了几十年。
他们的官位稳固。
制度稳定。
国家运行缓慢而平稳。
好似一片没有波澜的湖水。
然而。
当刘彻登上皇位的那一刻。
这片湖水被彻底打破。
好似一块巨石从高空坠落。
轰然落入湖心。
水面顿时掀起滔天巨浪。
整个帝国都开始震动。
年轻的皇帝根本不愿意延续那种“安稳到无聊”的生活。
“年轻的时候就想着养老?”
他嗤笑一声。
“开什么玩笑。”
“该折腾就得折腾。”
于是——
改革开始了。
今天。
他觉得某项制度已经过时。
不适合继续存在。
于是直接改掉。
第二天。
他又觉得某个官职毫无意义。
纯粹是摆设。
于是干脆撤掉。
再过几日。
新的想法又出现。
于是再次调整。
整个朝廷几乎被他折腾得天翻地覆。
若把帝国比作一个老旧的大宅院。
那这位年轻皇帝。
就像一只精力过剩的二哈。
到处乱跑。
看到旧家具就咬。
看到旧门板就拆。
看到旧制度就改。
结果——
整个家不得不重新装修。
而装修。
当然要花钱。
于是国库里的财富。
也开始飞快流动。
昔日那个顽劣的皇子。
如今已不再是宫里的小魔王。
而是整个天下的——
大魔王。
而这种变化。
最先感受到的。
其实并不是朝臣。
而是北方草原上的老对手。
——匈奴。
画面再次转换。
一名匈奴使者骑着马,缓缓进入汉朝都城。
他的神态依旧从容。
甚至带着几分傲慢。
这种场景。
他已经见过许多次。
因为几十年来。
事情的流程几乎从未改变。
他来到宫廷。
宣读单于的要求。
语气理所当然。
“为了两国之间的和平——”
“希望汉朝送一位公主前往草原。”
这是他们惯用的说辞。
而在过去。
事情的发展也几乎一模一样。
汉朝皇帝通常会礼貌接待使者。
随后从宗室之中挑选一位女子。
赐以“公主”封号。
再安排车队。
送往草原。
至于是否真是皇帝的女儿。
其实并不重要。
旁白声音缓缓响起。
【在过去数十年间,大汉与匈奴之间的关系,大多依靠这种方式维持。】
【和亲。】
像汉文帝与汉景帝这样的君主。
在处理这种问题时。
往往十分圆滑。
他们明白。
一个宗室女子。
换取边境数年的和平。
对国家来说是划算的。
至于所谓的面子。
在真正的政治面前。
其实算不了什么。
在黄老思想的治理理念之下。
大汉确实不适合轻易发动战争。
如果这位匈奴使者遇到的。
依旧是文帝或景帝。
那么这件事情。
大概会像过去一样顺利结束。
只可惜——
今天坐在龙椅上的。
是另一种性格的人。
一个脾气火爆、精力过剩的年轻皇帝。
当使者说完那句话。
大殿中瞬间安静。
下一刻。
“啪!”
刘彻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整张桌子都震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身。
眼神锐利如刀。
“放肆!”
年轻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中炸开。
“朕的公主还年幼!”
“你们那老单于——”
“也配?”
他冷笑一声。
随即挥袖。
“滚回去!”
“想娶我大汉公主?”
“可以!”
刘彻的眼中闪过凶光。
“三十万大军就在边境。”
“让你们单于自己来接!”
大殿之中一片死寂。
空气好似在这一刻凝固。
那名来自匈奴的使者整个人愣在原地,好似被雷霆击中一般。
他本只是依照往日惯例开口。
这套说辞,他已经说过太多次。
每当他踏入汉朝的宫廷,大致都会经历同样的流程。
宣读单于的意愿。
提出和亲。
随后接受盛大的宴席与赏赐。
最后带着一位被封为“公主”的女子回到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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