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江夫人心灰意冷之下出走,这一回,算是弄巧成拙。
比愠怒更先的,是强行拾起的理智。
“姑母,这一回,是我做得不好。”他指尖还沾着唇瓣的血,凄凄惨惨地抓上郁照的手腕。
袖口刻下红梅般的印子,脏了她的袖摆。
“姑母若是还有气,便再打吧,我受得住。”
郁照不吃他以退为进的路数,冷静地撇开他,“打你就有用?”
连衡露出温和的神情,“我会为江夫人安排好后路。”
郁照掐了掐手心,捡起扔在地上的名册,去窗边坐下。
天光疏疏洒洒,照了她半身,连衡回到那边,显出几分恭谨温驯。
郁照终是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他脸上没有什么怨怼和羞愤。
“姑母,我怎会害你呢?”他手指有点凉,刻意地碰过她手背。
她终于明白,她为何会从心底就与他存在隔阂,纵然相识多年,纵然已经同流合污,仍旧不信任。
郁照怕蛇,始自少时那段惨痛。它们的鳞片各有不同,形成伪装或威慑,蛇类冰冷,蛇爬过她的哪一处都让她打颤,它们爬动时安静无声,它们在黑暗中攀附缠绕。
而连衡呢?他是人中竹叶青,美则美矣,却也剧毒。
郁照暗自与他扯远距离。
“别碰我。”
“不要气恼了。”连衡深邃的瞳眸一瞬不移盯住她。
他鲜少鲜少得到爱。
她为江宓翻脸那刻,让连衡心中贪欲膨胀,不满足于合谋。他希望她能像爱亲人一样爱他,爱到为他去死。
反正最终她应该会成为他的垫脚石,何不将这颗垫脚石养成死士一样?
郁照微笑:“气恼?怎么会。”
“我发誓,江夫人会平安无恙,而郁昶院判也终有一日能回到盛京。”
这是连衡生平少有的承诺。
为了骗她的真心,做的承诺。
他看上去清减秀美,眸中带了些坦诚坚定。
只是他一时忘了,眼前的女郎曾修佛多年。
“这是交换,也是因果,不要当作施舍一样,自我感动。”
他是毒蛇,不是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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