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茨不记得自己已经有多少年未曾使用过这把刀了。
从计划成为真神的那一天开始?还是从那次在一座末日世界后的失败那时起?
他不记得了。
雨幕之下。
长刀被【幸福】的力量填满。
一击挥出,大地崩溃。
游星圣纹将这攻击彻底拦截。
幸福的力量无法对叶七言造成任何影响。
因为【织梦者】的梦之痕中,存在着这座乌托市那过往时代真正的【幸福】。
明月悬于天际,又从天上而坠。
层层叠加的月之剑势被这人类模样的海因茨艰难抵挡。
属于人类的鲜血,在他那本该是由能量凝聚的人形身躯中流出。
那是【织梦者】的虚梦边界模糊后,只要海因茨还将自己当做人类。
那么他就是人类。
牌序切换。
【织梦者】被【审判者】覆盖。
正义徽记第二次落在了海因茨的身上。
【裁决!】
徽记去除,裁决开始!
【罪恶判定!】
【幻梦的乌托邦】
【封禁[真神]之名】
叶七言张开手掌,刻泪之剑飞入空中,与又一道存在于古战场中的虚影相融。
“落!”
携带着【审判者】力量的这一击将海因茨的身躯穿透。
于是,海因茨便用长刀切开了那被穿透的部分,沐浴着鲜血与苦痛,凝造出与他一般无二的无面身影向叶七言发动攻击。
巡猎在高天上盘旋。
一颗同样携带着审判之力的超越弹头从天而降将这些身影焚烧一空。
那海因茨便从那黑洞中生生走出,跃迁至叶七言的背后向着他的心口刺出一刀。
因果律的一击无法阻挡。
却又一次被游星圣纹牢牢地锁死在外。
叶七言的体力跌落了三分之一。
一根悬颅之刺从天而降,将海因茨的一条肩膀贯穿。
它舍弃了手臂,吸收着整个乌托市的力量,将自己复原。
战斗,战斗!
时间,正在流转。
【审判者】否定了【幸福】
所以乌托市里便不会再出现新的幸福。
米亚提拉的终末,所有区域内的分魂只能消耗这最后的力量,却无法补充。
海因茨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让乌托市的毁灭加快。
但他不在乎。
怀表上的时针走过一圈。
其他区域里的几个分魂失去了战斗的能力,化作力量,继续补充着中心区里,作为人类的他。
第二圈。
织梦者所带来的这虚实之梦的边界愈发清晰。
复原的高楼再度倒塌,其他区域里的一切,在逐渐地化为齑粉。
他的生命迎来了倒计时。
时针的第三圈。
乌托市里,已经没有了更多的容身之所。
沙娅与武元珊分别将【虚空】与【灰雾】所投影下来的部分力量摧毁。
人们乘坐着战舰,在漫天的尘埃中,凝望着那远处最后的一片区域。
谁都知道,阿尔托斯就在里面,与最后的海因茨进行着战斗。
直播再次开启。
即便没有海因茨与叶七言出现在画面里,也吸引了无数人前来观看。
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这场战斗的结局,该以何种方式收尾。
娇小的少女想要冲入这最后的中心,却被金发的美人伸手阻拦。
“让开!”
“那是他的战斗,你,不相信他?”
“......”
第四个小时。
海因茨的动作在减慢。
他的精神与体力受到了影响开始降低。
预示着死亡的恶魔渡鸦在空中盘旋,发出嘎嘎的啼鸣。
他要死了。
“呼,呼....”
海因茨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上,那已然没办法复原的伤口,轻抚着手里这把从进入荒原的那一天起,便一直陪伴他的长刀。
“看来是我要赢了。”
叶七言扭了扭持剑的手。
3000点体力的加持下,竟然也有上限不足的感觉。
不,岂止是上限不足?
四个小时的战斗,那源自乌托市的梦之痕竟是供不上他所消耗的精神与体力数量。
这座乌托市的梦之痕,与那无色之地的梦之痕比起来,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哈哈,对,没错,你要赢了。”
海因茨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这一点。
“但是记住,不到最后一秒,即便你的敌人是个弱者,也要用出全力。”
海因茨想起了自己对樊霍的束缚。
因为乌托邦对战争的否定特性,让他小看了那个烟鬼,以至于计划到了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绝对不会再犯之前的错误,让其拥有自爆的机会。
没有如果。
荒原里的一切,不存在轮回,不存在倒退。
武器切换。
月隐回到他的背后。
叶七言的手中,仅剩下刻泪一把武器。
该结束了。
梦之痕爆发出了最后,也是最耀眼的光芒。
这不讲道理的虚实之梦正在逐渐崩塌。
海因茨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
他随意地将自己的肩膀缠上,看向叶七言的眼中,依旧是那充满了欣赏的目光。
“好久没这么打上一场了,喂,叶七言,这个给你。”
他呼唤着叶七言的名字,将手上的那枚戒指摘下向他丢了过去。
恶魔渡鸦将戒指接住,送到了叶七言的面前。
“虽然没有彻底完成,不过,如果有朝一日,有机会的话,或许你真的可以建造出一座永恒的乌托邦。”
“我对建造城市可没什么兴趣。”
古战场中,一个个虚影在被他所挑选。
“谁知道呢,万一某一天你认同了我的信念也说不定。”
海因茨用自己的血液涂抹在那把长刀之上,他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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