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底都未必够。”
陈冬河心中那个想法清晰了一些。
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帮刘婶子家一把。
不过事情还没把握,他暂时没说出来,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几人不再多言,将张大根的遗体小心地安置在爬犁的一头,又将那头奄奄一息、偶尔才抽搐一下的人熊费力地拖到另一头。
陈冬河主动承担了最吃力的位置,在前面拉着绳索。
陈二山三人在后面或推或扶,沿着来时踩出的雪窝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去。
沉重的爬犁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辙印,一如众人此刻沉重的心情。
一行人拖着沉重的爬犁,好不容易才回到村口。
远远就看到张铁柱带着十几个村里的青壮年等在那里。
其中两个手里还端着村里仅剩的两杆老套筒猎枪。
他们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戒备,显然不是准备进山,而是为了防止那头人熊万一没被制服,再次窜出来伤人。
张铁柱如今虽然还没正式被选为村长,但老村长年纪大了,举贤不避亲,很多事已经放手让他去管。
在村民心中,他接他爹的班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为人像他爹一样公道、热心,在村里很有威信。
看到陈冬河他们回来,张铁柱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急切和一丝侥幸,声音干涩地问道:
“冬河!怎么样?看……看到我大根叔了吗?他……他人咋样了?”
他和张大根是没出五服的叔侄,彼此也比较谈得来,关系一向亲近。
陈冬河沉重地摇了摇头,侧身让开,指了指爬犁上被棉袄盖着的那一部分:
“铁柱哥,节哀。我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他又指了指爬犁另一头那个血肉模糊、还在微微喘气的庞大身躯。
“这头畜生,我把它废了带回来。怎么处置……看刘婶子和你们的意思。”
众人的目光这才聚焦到后面那头被剥了皮、剜了膝盖、瞎了眼,却仍吊着一口气的人熊身上。
下山最难走的那段路是陈冬河一个人硬拖过来的,后半段平缓些,才换成了陈援朝和三娃子。
这两人此刻累得几乎虚脱,靠在爬犁边上大口喘气,连话都说不出来。
陈二山看着儿子那副样子,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看看你们俩这熊样!再看看你冬河哥!都是吃一样的粮食长大的,差距咋就这么大?”
“以后出门干活,就你们这身板,都得让人笑话!”
张铁柱和那十几个村里的青壮年,此时却完全没在意陈二山的话,他们的注意力全被那头凄惨无比的人熊吸引了。
他们其实也有信心凭着陈冬河的本事,能够成功带回人熊的尸体。
想过是下套或者用枪远距离打死。
却万万没想到,陈冬河竟然是采用如此酷烈、如此近距离的方式,将这山林霸主生生打残,剥皮拆骨,却还留着一口气拖了回来!
这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看向陈冬河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和震撼。
这得是多大的本事,多狠的手段,才能做到这一步?!
看来以前大家对陈冬河打猎本事的猜测,还是远远低估了。
“走……走吧,咱们先去刘婶子家。”
张铁柱好不容易从震撼中回过神,声音还有些发干,他指挥着几个年轻后生,吩咐道:
“赶紧都别愣着了!来几个人,帮忙拖着爬犁。”
去往刘婶子家的路上,气氛凝重而沉默。
张大根今年才四十九岁,在村里,这年纪正是经验丰富、力气也还未衰的壮劳力。
这年头,村里七十多岁还下地干活的老把式都不少见。
只要还能动弹,基本上就没人闲着。
张铁柱刻意放慢脚步,凑到了陈冬河身边。
他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尴尬,压低声音道:
“冬河,哥……哥有件事,想求你帮个忙。这事儿吧,除了你,恐怕村里其他人,都没那个门路和能力。”
陈冬河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他没有立刻大包大揽,而是沉稳地问道:
“铁柱哥,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你先说什么事儿,只要我能帮上忙,肯定不推辞。”
张铁柱叹了口气,示意其他村民先拖着爬犁往前走,他和陈冬河落在了最后面,这才娓娓道来:
“大根叔是我没出五服的堂叔,在老张家这一辈里,他是最老实、最肯吃亏的一个。”
“他那两个在城里的亲兄弟……唉,就别提了,简直就是数典忘祖的白眼狼!”
“大根叔家里就我兄弟张勇这么一个独苗,今年十九了。以前那小子没少跟在你屁股后面跑,你也知道。”
“去年没考上高中,家里又没钱给他买工作,就托关系到乡里找了个老木匠学手艺。”
“一天起早贪黑,也就挣两三毛钱,勉强能混口饭吃。”
“大根叔这些年,其实没攒下什么钱,反而还欠着一些债。”
说到这里,张铁柱的声音低了下去。
“欠债?”
陈冬河有些意外。
张大根在矿上干活,虽然是临时工,一个月也有三十块,在农村这收入不算低了。
而且夫妻二人平日里省吃俭用的,再加上地里那些收成,基本上能存下不少。
但他随即就反应过来。
之前二叔才提过一嘴。
搞不好这些钱都被用到了他两个白眼狼弟弟身上。
果然,这个猜测立即就在张铁柱口里得到了证实。
“唉,还不是因为他那两个兄弟!”张铁柱脸上浮现出愤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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