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和带土聊了很久。
那些积压了十几年的情绪,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话,那些曾经以为永远没有机会说出口的愧疚和自责,都在今天一点一点地倾泻出来。
带土用平静的语气讲述着自己这些年走过的路,卡卡西默默地听着,偶尔问一两句,更多的时候只是沉默。
渐渐地,带土知道了卡卡西能来到这里的原因。
不是因为死亡,不是因为意外,而是因为活着的他被带到了这里。
因为他的弟子。
漩涡鸣人,成为了这片净土的管理者……
“对了,带土……最后,究竟是谁杀了你?”
卡卡西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带土沉默了一瞬。“……这个,就不说了吧。”
他移开目光,望向远处那片被日光笼罩的草原。“不重要了。”
卡卡西张了张嘴,想要追问,却被带土接下来的话打断了。“说说以后的事吧。”
带土转过头,目光在卡卡西和琳之间来回扫过,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这是他在看见自己头顶那个猩红数字的那一刻就明白的事。9.3,那是罪大恶极者的标记,是这片净土给予每一个灵魂的最终审判。
他这样的人,没有资格留在这里。
畜生道,那是他的归宿。
他要在那里轮回成动物,用无数次的生命,去偿还生前的罪孽。也许会变成一条鱼,被端上餐桌,也许会变成一只鸟,在天空中飞翔几十年然后死去,也许会变成一只野狗,在街头流浪,最后被好心人收养或者冻死。
但他不在乎。
卡卡西不想让带土下一辈子变成动物。
他想要说些什么,想要找到某种方式,某种理由,某种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办法。
可是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他没有资格去阻止。
太多人无法原谅带土。
那些死在九尾之乱里的无辜者,那些在战争中失去亲人的人,那些被伤害过的灵魂——他们都有权利憎恨,都有权利不原谅。
甚至包括他自己的弟子,漩涡鸣人。
那个被带土害死了父母的孩子,那个从小孤独长大的孩子,那个如今成为了净土管理者,亲手制定了这套规则的孩子。
他怎么可能原谅带土?他怎么可能让带土逃脱应有的惩罚?
带土看着卡卡西沉默的样子,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眼眶已经泛红的琳。
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对于下一辈子转生成一条鱼被端上餐桌,或者变成一只野狗在街头流浪,他并不感到恐惧。那些东西他早就不在乎了。
他害怕的,从来都不是那些。
他害怕的,只有一件事——再也无法和琳相见。
这才是他唯一恐惧的。
那些年在黑暗中徘徊的时候,支撑着他走下去的,除了那个谎言之外,就只有“总有一天会再见到琳”这个念头。哪怕那个念头扭曲了,变质了,变成了某种可怕的东西,但它始终在那里。
现在,他终于又见到她了。
可很快,他又要失去她了。
带土的目光落在琳那张年轻的脸上,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转过头,望向卡卡西。
“卡卡西,帮我一个忙。”
卡卡西抬起头,望着他。“让你的弟子……”带土顿了顿,“让琳以‘琳’的身份回到现世。”
卡卡西愣住了。
“不要让她忘记这一切。”带土继续说,“不要让她投胎转世,不要让她变成另一个人。让她以现在这个模样,回到那个世界去。”
卡卡西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而我……”带土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就算很不甘心,也必须要说——”他抬起头,望着卡卡西。“希望你可以照顾她。”
就在这时,带土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有一件事。”
卡卡西抬起头。
“净土的新规矩。”带土说,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波动,“人类的灵魂,每一次回到净土,会保留所有人类转世的记忆。”
“全部。”
卡卡西的眼睛微微睁大。
“也就是说……”带土的声音有些发颤,“等我赎完罪,哪怕要数千年之后,等我以人类的身份再次回到这里——”
“我还可以以带土的身份,和琳重逢。”
他的目光越过卡卡西,落在琳那张年轻的脸上,那张脸上,此刻已经布满了泪水。
带土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是十几年来的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所以,卡卡西。”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自己的老友。“帮我这个忙。”
“让琳回到现世,以琳的身份活下去。”
“然后——等我回来。”
——————
时间平静地过去了一段时间。
在外界,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忍界依旧风平浪静,五大国之间的边界相安无事,各个忍村的日常任务照常进行,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净土建立的新秩序,外界并不知情。
这是有意为之的。
因为如果人类知道了死亡并不代表结束,而是会转世投胎重新开始,那绝对会出大乱子。
那些本该坦然赴死的人会变得无所畏惧,那些本该珍惜生命的人会变得轻率冒险,而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更会肆无忌惮——反正死了还能重来,怕什么?
所以,净土的存在,净土的规则,净土的一切,都被严格地封锁在那道生死之门后面。
活着的人,只需要好好活着就够了。
只是在私下里,发生了一些细小的变化。
小到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小到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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