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的预定计划,这笔卖楼换来的巨额日元,目前正以‘为北海道极乐馆二期采购海外特种极紫外保温玻璃与大型恒温环控设备’的名义,向大藏省提交了外汇汇出申请。”
“这笔钱在明面上,将完全合规地洗出日本本土,在四十八小时内汇入开曼群岛的母基金账户。”
弗兰克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的一支纯银裁纸刀。
“用敌人的钱来买对付敌人的绞索吗?不愧是大小姐啊……这套物理掩护确实精妙。”
“大藏省的那些官僚只会以为我们真的深陷在基建的泥潭里,靠着变卖祖产去填补那些奢靡的玻璃罩子。”远藤在电话那头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过,远藤先生。”
弗兰克放下了裁纸刀,目光落向刚才从保险柜里取出的那个红色火漆档案袋上。
“这笔顺手牵羊的卖楼款,仅仅是这盘大棋表面的一层霜糖。它用来迷惑东京的视线足够了。”
弗兰克撕开牛皮纸袋的封口,抽出一叠厚厚的离岸资金汇编报表。
这上面记录的,是S.A. InveStment在过去几年里,通过广场协议做空美元、以及在1987年“黑色星期一”中美股期权双杀所积攒下来的全部家底。此外,还包含了微软、思科等硅谷科技股在过去两年间狂飙突进所产生的账面增值与滚动股息。
“我刚才已经核对过总账。”
弗兰克的视线扫过报表最下方那个汇总的天文数字。一种面对极致权力与财富时产生的压迫感,顺着脊椎缓缓向上攀爬,让他的手指微微绷紧。
“我们在开曼群岛与卢森堡离岸资金池里,目前可随时动用的纯现金储备,接近五十亿美元。”
电话那头的远藤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1989年的全球金融格局中,五十亿美元的纯现金流动性,其破坏力足以媲美一个中等国家的主权财富基金。这段时间外界只看到了西园寺家在国内挥金如土的基建狂潮,却根本无法想象这头巨兽在海外深海中到底隐藏着何等恐怖的獠牙。
这笔资金,正是前段时间他们敢于向好莱坞的哥伦比亚电影公司拍出全额现金收购要约的真实底气。
“这才是我们的底牌。”
弗兰克将报表平铺在胡桃木桌面上。
“在即将到来的这场绞杀中,我计划动用这五十亿美元现金池中的十到二十亿美元作为期权费。”
弗兰克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点了两下。
“利用目前市场上那些廉价到极点的深度价外看跌期权,衍生品自身附带的杠杆率会被放大到极致。这十几个亿的本金,足以撬动名义本金高达数百亿乃至上千亿美元的做空合约。”
“一旦泡沫破裂,市场反转。这些合约产生的利润,将会把西武集团的全部资产连皮带骨地吞噬殆尽。”
远藤在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通过电波传来。面对这种级别的金融核爆推演,作为传统财务出身的远藤,依然感到一阵阵的心悸与战栗。
“明白。”远藤的声音恢复了克制,“国内的资金洗出通道我会继续维持。请务必保证建仓的绝对隐秘。”
“嘟——”
越洋通话切断。
弗兰克放下听筒。
他站起身,大步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重新回到喧闹的交易大厅。
大卫正站在一台终端机前,与几名高级交易员低声讨论着什么。看到弗兰克走出来,大卫立刻迎了上去。
“资金通道确认完毕了?”大卫推了推眼镜。
“弹药全部落位。”弗兰克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过那些严阵以待的交易员们,“准备干活。”
大卫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他拿过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芝加哥商品交易所盘口深度报告。
“弗兰克,我必须提出警告。”
大卫将报告递给弗兰克,手指在几个关键的数据节点上划过。额头上的虚汗在冷光下微微反光。
“这些期权现在确实便宜得像废纸,整个市场的卖盘深度极浅。”
“如果我们直接将十亿美元级别的买单砸进芝加哥商品交易所或是新加坡国际金融交易所(SIMEX)。这种天量的异常建仓,就像是一头蓝鲸突然砸进了一个小池塘。”
大卫咽了一口唾沫,语气急促。
“这会瞬间击穿当前的卖盘流动性,导致期权费剧烈飙升。更致命的是,这种异常的波动绝对逃不过高盛、摩根士丹利、所罗门兄弟这些华尔街量化巨鳄的雷达。”
“一旦他们察觉到有一股来源不明的超级巨资在疯狂囤积看跌期权,这些嗜血的鲨鱼要么会立刻跟风抢筹拉高我们的建仓成本,要么会联合做市商对我们进行极端的双向绞杀。”
大厅里的敲击声渐渐微弱下来。
几十名交易员转过头,注视着站在中央的弗兰克。极度的寂静中,只有中央空调的嗡鸣声在回荡。
弗兰克安静地听完首席精算师的警告。
他很清楚华尔街底层的运作逻辑,大卫的担忧是完全符合客观规律的。在这个充斥着算法与内幕的丛林里,任何粗暴的动作都会招致群狼的撕咬。
“你的警告非常中肯且专业,大卫。”
弗兰克将那份盘口报告递还回去。
他抬起手,松了松深色条纹西装的领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所以,我们不砸盘。”
弗兰克的视线环顾四周,声音沉稳有力,确保大厅内的每一个交易员都能清晰地接收到指令。
“启动此前设立好的那一百个‘伞形信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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