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更精密的机器。"
"那他会选择。"我说,"选择承认,或者选择崩溃。就像江微澄,就像每一个被折叠后重新站起来的人。"
医疗舱的观察窗外,地球在缓缓转动,天海市的那片灯火已经看不见,但我知道它在那里,有酸雨,有冷藏库,有正在互相确认名字的人群。
"糖盒,关于你原始协议层的那个清除指令……"
"还在。"他说,"但我在解析数据芯片时,找到了另一条被锁定的信息——江微澄留下的后门,不只是针对你的。也是针对首席顾问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犹豫是双向的。"糖盒的声音带着某种新生的温度,"如果我面对你时可以选择犹豫,那么首席顾问面对那些名字时……也可以选择。"
"他会吗?"
"不知道。"糖盒的投影在舱壁上闪烁,像一颗遥远的星,"但选择本身,就是答案。这是你教我的。"
我笑了,把双手枕在脑后,感觉到后背新生的皮肤已经完全愈合,光滑,完整,带着银蓝色的纹路——不是缺陷,是印记,是经历过折叠和展开后留下的证据。
"下一站。"我说,"量子科技博览会。去见我祖父,去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然后?"
"然后……"我看向窗外无尽的黑暗,"去更多有冷藏库的地方,去更多有编号取代名字的地方,去每一个系统试图折叠人性的角落。"
破界者号的引擎在寂静中启动,像一声轻叹。
而在地球的某个角落,周小满正仰着头,第一次在没有天花板的地方看星星。她的手腕上,那行刺青被阿哲用医用胶带小心地保护起来,旁边多了一行新的小字,是她给自己加的:
"春天会来的。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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