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小米裹紧衣服,目不斜视往前走。
三层楼的房间零星亮着几盏灯,深夜的甲板乌漆嘛黑,往船舷下一望,黑沉沉的海水跟深渊巨口似的,看得人头皮发麻,深海恐惧症都要犯了。
好在油条的声音一直在脑海里絮絮叨叨。
「前方直行,注意避让障碍物,虽然我也没看到什么障碍物,但播报一下显得专业。」
「当前风速三级,体感温度冷成狗,再次建议宿主回去穿衣服。」
「导航提示:您已偏离最佳寻人路线,但鉴于您根本不听我的,本统决定放弃规划,改为陪聊模式。」
那些无意义的地图播报话术,说个没完。
柴小米渐渐反应过来,油条好像是发现她一个人走夜船害怕了,所以故意没话找话,给她壮胆。
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油条宝宝,」她打断它,声音软乎乎的,「谢谢你哟~」
脑海里瞬间安静了。
然后是一阵诡异的电流声。
油条:「呃.....」
这是第一位喊它“宝宝”的宿主,之前听她用这个称呼把那些花娘们哄成胚胎,它还满脸无语,直到此刻这个称呼落到自己头上,油条眼睁睁看着系统界面疯狂闪烁着粉红色的光,检测显示CPU温度急剧上升中。
柴小米眨眨眼:「你怎么了?」
......没回应了。
还未来得及探究,她一抬眸,正撞上前方一道修长的黑影。
那人站在某个房间门前,背微微弓着,像是在忍耐什么。
虽然没有光,只能看见轮廓,但那优越的身形,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只是此刻看起来......怎么有点不对劲?
“离离?”
柴小米诧异唤道,她辨认了一下位置,这好像是老季的房间。
年纪大的喜静,所以它专门挑了这间最靠船头的没人选的小房间,反正一只猫也用不着多大地方。
话音刚落,那黑影猛地一顿。
下一秒,嗖的一下钻进了房间。
柴小米:“???”
搞什么?
她几步跑上前,握住门栓一拉——
锁了!?
“喂,臭离离,你在老季房间里干什么??”
里面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邬离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像是在极力压着什么:
“练习白日没练完的符咒。”
柴小米正要开口,另一个声音慢悠悠地飘了出来:“对对对,小米丫头,你先回去睡。过半个时辰,老夫就把你家夫君放回去。”
那语气四平八稳,甚至带着点哄小孩的慈祥。
可柴小米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总觉得哪里不对,练习就练习,锁门干什么?更何况这个点不睡觉,跑来连符咒?
“开门,让我也进去,我要旁听。”
她叩了两下门。
邬离的声音又从里面传出,平稳得滴水不漏:“今夜练的咒有些危险。你那个小身板,一阵风都能吹倒,要是在一旁不小心受伤了怎么办?乖乖回去睡觉,听话。”
门内。
白猫看着面前的少年,神情复杂。
他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豆大的一滴顺着眉尾滑落,划过下颌。一边操控着煞气一次又一次地吞噬自己的心脏,一边还要咬牙保持声线平稳,哄外面的小丫头回去。
它活了这么多年,见过能忍的,没见过这么能忍的。
倒是看得它自己都有点不忍心了。
比起这些痛楚,想来他更怕的,是自己此刻的模样被她看到。
白猫叹了口气,眸中染上几分心疼。它抬起爪子理了理胡须,清清嗓子,冲门外喊道:“那个......小米丫头啊,你听老夫一句劝。”
“男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需要自己待着。你就当他是来月事了,回去给他煮点红糖水,补补气血,啊?”
邬离:“......”
白猫对上那双如同寒刃般射来的异瞳,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辩解:“为师这是在帮你,别不识好人心,你瞧,外面都没声了,她肯定回去给你煮红糖水了,正好给你补补血。”
安静了片刻。
门外忽然又传来那道软糯的嗓音,只是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好像是海贼来了。”
邬离身形一动,穿上衣服就要开门。
白猫眼疾爪快,一爪子把他按回原地,恨铁不成钢地瞪他:“平时那么沉得住气的一个人,怎么小姑娘随口一句你就当真了?”
它扬声冲外头喊:“哪来的海贼,你可别诓老夫了,若——”
话音未落。
“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如冰雹般砸落在船身、舱壁与甲板上。
紧接着,嘈杂的人声与脚步声传来,有人在舱外扯着嗓子嘶喊:“海贼!是海贼!”
白猫耳朵一抖,脸色大变。
海贼惯用的手段:先甩锁链铁球过来,倒刺死死咬住船身,然后一群亡命之徒顺着绳索飞扑而下。那些铁球少说几十斤,带着惯性甩过来,若是砸在人身上,骨头都能给你砸成渣。
而邬离的身影早已掠了出去。
一出门,他愣在了门口。
只见小姑娘可怜巴巴地坐在地上,从头到脚糊满了碎开的雪屑。头上、肩上、脸上,白茫茫一片,像只刚从雪堆里刨出来的兔子。
此刻,她捂着额头,仰起脸看他,眼眶里水汽正在迅速汇聚。
“都怪你,不给我开门。”
柴小米刚被一个大雪球迎面砸中脑门,整个人还有点懵,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一屁股墩儿摔在地上,尾椎骨都在发麻。
邬离迅速蹲下来,伸手拨开她被雪屑糊住的额发。
黑暗中,他看得分明,女孩纤长的睫毛上挂了晶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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