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修炼、拼命表现的动力所在。
以他如今的资历和实力,再过个几百年,等现在那几位垂垂老矣的太上长老仙逝后,他完全有资格去争一争那个位置。
而现在,这个希望,被那位大佬轻飘飘的一句话,悬在了悬崖边上。
赢,则前途光明,一切好说。
输,则前途黯淡,再无可能。
苏州幕的双手在袖中缓缓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不用怕,不用怕……’
‘我的境界远比他高。’
‘就算他的剑意再强又如何?就算他身上的宝贝再多又如何?’
‘在绝对的境界碾压面前,一切手段都是浮云。’
他这样想着,那原本因大佬传音而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弛下来。他的目光重新聚焦,落在对面那道始终从容不迫的身影之上。
‘对,我一定能赢。’
‘我不可能会输。’
他微微抬起下巴,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道:
“那行,既然尘羽阁下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四周扫过,最终落在了那场地最核心的白玉台上。
那是整个典礼最引人注目的地方。
玉台通体由万年温玉雕琢而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
台面宽阔平整,足以容纳数十人并肩而立。
四周雕刻着繁复的祥云纹路与灵禽瑞兽,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太清宗的气派与底蕴。
按照典礼的流程,再过不久,江尘羽与谢曦雪就将在那个玉台之上,饮下交杯酒,向世人宣告他们正式结为道侣。
那是他们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
那个玉台,承载着他们的誓言,承载着他们的未来,承载着无数人的祝福与期待。
‘如果能够在那里击败他的话……’
苏州幕的心跳骤然加快,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一定能够让江尘羽颜面尽失。’
‘在订婚的玉台上被人击败,在即将饮下交杯酒的地方被人打趴下——这种事情传出去,他江尘羽的脸往哪儿搁?’
‘说不定……说不定还能够让玉曦道人因此看清江尘羽的真实水平,觉得他不过如此,配不上自己,从而取消与其的订婚。’
想到这种唯有在梦中才有可能会发生的、堪称奇迹的展开,苏州幕的眼眸之中,燃起了某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他似乎已经看到,自己一拳将江尘羽轰飞,在满场震惊的目光中傲然立于玉台之上,而谢曦雪则用一种全新的、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自己——
‘白日做梦。’
江尘羽将对面男子那不断变化的神情尽收眼底。
从他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炽热与狂热,江尘羽轻而易举地猜到了他此刻心中正在幻想着什么。
他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好好好,想拿我当垫脚石往上爬是吧?’
‘想在我的订婚典礼上,踩着我的脸,去博取我家师尊的注意是吧?’
‘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在内心默默地吐槽着,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神色。
他微微抬起手,朝着苏州幕的方向招了招手,动作随意得仿佛在召唤一只听话的宠物。
“我们就上那个玉台去对决吧。”
他的声音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那玉台采用特殊材质锻造而成,哪怕是大乘境强者全力出手,也无法将其破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州幕脸上,唇角那抹弧度更深了些:
“像我们这两个得境界在那上面打,自然可以竭尽全力地施展拳脚,不用担心把台子弄坏。”
“如此甚好!”
他的眼眸微微发亮,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没有丝毫犹豫,他便迈步跟在了江尘羽的身后,朝着那万众瞩目的玉台方向赶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层层叠叠的席位,穿过无数道或好奇、或期待、或担忧、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谢曦雪静静地站在礼台之上,目送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渐行渐远。
她的面色依旧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却悄然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笃定,有纵容,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她知道他要做什么。
她更知道,他一定能做到。
一旁的徐云笙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
“曦雪,你就这么放心?那家伙可是半步大乘境,你家尘羽才合体境……”
徐云笙对于江尘羽的实力也非常认可,但还是不由得有些担心。
谢曦雪微微侧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但那一眼,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徐云笙讪讪地缩了缩脖子,识趣地闭上了嘴。
而另一边,太清宗那些长老们已经优哉游哉地调整好了坐姿,甚至有人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碟灵果,边吃边等着看好戏。
“来来来,开庄开庄!”
一位平时最爱凑热闹的长老低声招呼着身边的同门。
“赌那姓苏的能在尘羽手底下撑几招。
我赌二十招!
押五千块极品灵石!”
“二十招?你也太看得起他了。我赌十招招!”
另一位长老嗤笑一声,直接压上了六千枚极品灵石。
“十招?不可能吧……再怎么说也是半步大乘境……”
“等着看吧。”
而在琉璃宝宗的席位上,气氛则凝重得多。
那位之前传音的大佬面色阴沉地盯着苏州幕的背影,袖中的手缓缓握紧。
他身旁的几位长老也都面色复杂,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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