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矿工们都将目光落在了余勒的身上,面上惊疑不定。
其中那有人试探问:“二位妖怪爷爷,可是再找叫余勒的伙计?”
当当!铜锣更响。
“对!对,就是叫什么余乐、余悲的人。”
这下子没跑了。
所有的矿工,都是将眼睛落在了余勒的身上,并且刷的就让出了一条缝,让余勒单独露出来。
余勒见两个妖怪工头找自己,他已经是暗暗的收缩着身子。
但现在被指名道姓的叫出,他避无可避,只能是一脸讪笑,佝偻着身子,点头哈腰的朝着两个妖怪工头问好。
穿山甲和蛤蟆怪对视着,分别问:
“呱!你就是余勒,外号余老二?”
“你是不是还有个外甥,在道馆里面学道,叫啥独蛊馆来着?”
这两个问题问出,余勒的面上也是惊疑起来,顿时就生出了慌张,以及还有一丝似乎不可能的期待。
其他的工友们,更是议论纷纷:
“知道的这么门清,这是来报喜的还是来报丧的?”
“这家伙,当真是有侄儿在道馆里面学道啊。”
更有人幸灾乐祸,且见不得好的嘀咕:“八九成是来催债的也说不定。”
但更多的人。
他们瞧着两只妖怪工头如此大的阵仗,心间也都是冒出了不愿相信的想法:“莫非、莫非……”
余勒本人稳住了心神,他面上继续带着讪笑,迟疑的点了点头。
见他点头,那两个妖怪工头身子一抖,陡然变色。
它俩浑然像是变色龙成精似的,纳头就朝着余勒拜下磕头:
“哎哟喂!见过余老爷,请恕小妖有眼无珠。”
“余老爷您吉祥,俺们是来接您出矿,来请您回去享福去的!”
它俩前所未有的,对余勒嘘寒问暖。
见余勒怔了老半天,还没说话,两个小妖面露惊疑。
“咦!余老爷,您咋不说话?俺们妖怪记性不好,但可没得罪过您啊。”
好在这时,有矿工小声的提醒:“这余老……老爷,没有舌头。”
两个小妖闻言,吓得是悚然一惊,当即就叫到:
“谁!谁敢把余老爷的舌头割了。”
“造孽啊,割俺命根子也不能割余老爷的舌头啊。”
好在最后是余勒回过神了,他直起身子,眼睛里面放出难以言喻的光芒,笑着制止两妖。
又经过四周工友们的一番解释,两个小妖也想起了矿主交代的话,这余勒本来就没舌头。
它俩这才压下了心悸。
但两妖依旧是小心翼翼的,那穿山甲还干脆伏下了身子,拼了命的请余勒跨上去,要驮着余勒走。
就这样的,刚才还耀武耀威的两只妖怪工头,一个敲锣,一个驮人,谦卑和煦的消失在了山坳间。
而等两妖一人彻底消失了,连铜锣声都听不见,剩下的矿工们还在痴愣愣的看着,久久回不过神来。
不断有人喃喃自语:
“原来他真有外甥,真是为了外甥在攒钱。”
至于余勒那外甥,为何敢来矿场中寻亲,还惊动得妖怪工头这般谄媚。
其肯定是不仅仅发了财,还找到了靠山,或是自己就有不小的法力了,所以矿场才会这么容易就放人。
一时间,这些被惊醒的矿工们,今日是再也睡不着了,一个个心里头就像是有蛤蟆在乱跳似的。
虽然众人老早就听说过,矿场上不时就会有矿工或是挖到了宝贝,或是被仙家亲戚给捞了出去,自此吃香的喝辣的。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身旁就会有这种好事出现,且还是他们当中那最不起眼、连舌头都没有的余老蔫。
这可比听见了隔壁矿洞,或隔壁矿场的幸运儿传言,更加让他们羡慕,嫉妒得要死!
不少人还一时间做起了白日梦,若是这等好事发生到他们的身上……
只是很快的。
当当的铜锣声再响,但这一次来的就不是寻人的工头了,而是提着鞭子,要赶他们进矿的凶神恶煞工头。
有人还在迟疑,甚至是愤恨的看着妖怪工头,嘴里嘀咕着什么“若我也有亲戚来”、“等爷爷我走了运”。
结果啪啪啪的,只三鞭。
妖怪工头就抽碎了他们的白日梦,让他们直呼“进矿进矿”、“俺要挖矿”!
………………
另外一边。
方束身着独蛊馆的道袍,静立在矿场的山头上,一动不动的眺望着那些形如蝼蚁般,在矿山矿坑中钻来钻去的矿奴们。
一直等到两只妖怪工头,驮着二舅余勒,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那平静的面色,才有了明显波动。
二舅余勒则是骑在穿山甲的身上,远远就盯着方束,还不断的揉着眼皮,生怕是幻觉。
等靠近了,确认没有看花眼,山上那人就是自家全乎的外甥——方束!
余勒心底里的一块石头,这才终于是落地。
但越是靠近方束,余勒就越是拘谨局促,他佝偻着腰,不断的搓着手,从头到脚都是一副手足无措、羞于见人的样子。
见此状态,方束也压着心间的情绪。
方束没有急着和二舅说话,只是沉默的上前,奉上了一早就备好的净衣符和一席干净的道袍。
净衣符一物,其不仅能够用来净衣,也能用来洗涤人身上的污秽,只不过没有在澡堂搓澡洗得那么干净舒服罢了。
等去掉了身上大半的污秽,且穿上了道袍,终于又活的像个人样,二舅余勒的脸上,这才多了几分生气。
他这时也终于是敢抬起眼睛,端详打量着方束那意气风发、生机勃勃的面孔。
方束瞧见,忽地咧嘴笑起,还故意嘚瑟般的抖了抖身上的道袍,展现着上面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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