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自家的肉身上。
毕竟这等旁人所给之物,哪怕对方是龙种,被他救了,他也不会轻易的让之触碰到自家肉身。
且方束还琢磨着,待会儿分开后,他还是得将精血从狐皮上取下,或用玉盒收纳、或用蛊虫承载,装入活物袋内,反正不要贴身放着了。
另外一边。
龙兔见方束听劝,点了点头,随即就微眯眼睛,直接就蹦上了那白央央的肩头,懒得再搭理外界。
方束和白央央相对视几眼,再次拱手作揖。
“道友珍重!”
“日后再会。”
不过临了要走,方束又好奇,那白央央打算如何横跨死海。
毕竟这等水域颇是广袤,海面上时不时还会刮起黑风,除非以云船等巨物横行于罡风层内。
否则的话,极容易迷失在海上,以至于近月都落不了地,最终灵气枯竭,直接摔在死水中,惨遭水鬼拉扯,沉溺而亡。
咻得!
让方束有些没想到的是,白央央只从囊中取出了一方木筏,其仅丈许宽敞,看起来色泽黝黑,材质似金非金。
更让他惊奇的是,这木筏被对方推入了死水中,居然浮起来了!
方束不由的脱口就道:“这死海,不是有鹅毛不浮,飞鸟难过,不可泅渡之称么,缘何此物可以浮起?”
白央央笑着解释:“此物名‘阴沉木’,历经成千上万年才得以形成,它在寻常的水体中,宛若石铁,会直接沉下,但是偏偏在这等死海死水中,似乎同性相斥,能浮在水面上。”
此女拍着木筏:“这筏子上的每一根,都是白某苦心收集的万年阴沉灵木,若非有这等木头在手,某何敢横穿死海。
对了,适才的玉简中,还藏有白某同样苦心收集到手的死海航线。道友日后若是犯了事,也要来此脱身,切记二者缺一不可。”
方束认真的点头。
随即他迟疑几息,忽然就腆着脸,指着那木筏道:“我观这筏子不小,道友可否截下一截与我。无需太大,能落脚即可。
省得胡某日后还得再去收集,以及若是待会被人追上了,胡某也能用此物出海,逃脱一番。”
方束这话说的有理,但怎么听怎么都有点想占小便宜的意思。
“胡兄甚妙。”
白央央不由的大笑,她没有拒绝,直接抽出腰间的修长法刀,随手一砍,砍下了八九尺,交给方束。
随即此女纵身而起,飘然便落在了木筏上,筏子随着她的动作,也是晃晃悠悠的脱离了岸边。
抬眼看去,白央央赤足站在筏子上,踝如白玉,肤如白雪,目色赤红,长发如瀑,她右手持刀,如持鲜花枝,只左右点拨几下,身下的阴沉木筏便咻得游出了数丈。
白央央笑望方束,并未再说道别的话语。
方束站在岸边,也只是拱了拱手,静静的目送对方离去。
两人的此番同行之缘,到此为止。
其中,白央央还在心间暗想着,这姓胡的虽然为人举止有些畏缩,但也还算是个心性不差的仙家。
但是很快的。
白央央的眼皮陡跳,她忽然死死的盯着岸边方束,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只见方束摸了摸那截阴沉木,却并没有将木头收入囊中,而是也推着木头,滑入了死海内。
他既不打算赶赴瀚海仙城,也不打算原路返回,而是打算先在死海的近处飘一飘,避避风头,绕着道离开塞外。
而这截阴沉木虽然小,但躺下他一只,是绰绰有余了。
于是方束就躺在木头上,以手枕头,翘着腿,用尾巴划拨着木头,慢悠悠的也在死海上飘荡。
如此一幕,落在了远处的白央央眼中,让她以为自己是恍惚间看花了眼。
但是仔细辨认后,白央央发现方束的动作,的的确确,就是和当年那狐狸跑路时的举止,一模一样。
更让她后知后觉的是,两只狐狸身上的气质,此刻也是相重合在了一块,毫无违和!
心头跳动,白央央面上惊喜。
她在筏子上走了几步,很想当场飞过去和方束相认。但是忽地,白央央又想到了许多,她面色变化间,死死的压下了这份冲动。
须知她此行前往西海,纯粹是以身犯险,前途未卜,生死未知。
现在认出了对方,再找对方叙旧,岂不是想要拖对方下水!?
白央央站在木筏的边缘,思绪万千,强忍着便要转身。
但是忽地,她还是没忍住,提声叫道:
“狐哥哥!”
这声音清脆,当即就吸引了方束的注意。
他讶然的扭头望着已经是百步外的白央央,有些不明所以,对方怎的突然就叫他“哥哥”了?
紧接着,又有话声顺着海风涌入了他的耳中:
“你在庐山中,可曾寻见亲戚?”
听见这话,躺着的方束是彻底明白了,一下子被惊得从木头上站起。
他呆愣愣的望着那远去的白央央,目色恍惚,难以将此女和当年那个呆头呆脑的小兔妖,重合在一起。
一人一妖,隔水相望。
方束回过神,当即面带笑意,朝着对方挥动爪子,扬声:“寻见了寻见了。
不过既没有给人当灵宠,也没有给人当坐骑。”
白央央听见这话,更是发笑。
她还有许多话想要说,比如问问方束这些年过得如何,比如问问方束是否早就认出了她,还比如方束这次来浮荡山,是否想过找她……
但话到嘴边,白央央最后只是将自己这些年收集到的一则消息,告诉给了方束:
“黄师就在瀚海仙城中修行,哥哥日后若有闲暇,可前去拜会。”
方束又挥了挥爪子,呼声回应。
几番言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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