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众官员组成的豪放大队伍想要前行时……
王府的大门,忽然打开了。
两列锦绣袍服卫士鱼贯而出,腰佩绣春,飒爽英姿,分立道路两侧。
银甲亲军紧随其后,手持兵戈,百人成阵,在前方开路。
再之后,王府侍卫首领黑先生骑着高头大马,目光犀利,黑衣黑袍,走出府门后,静静侍立原地。
一排排、一列列仪仗,在官员们面前走过,烟尘四起。
终于,他们看见了那袭夺目的红衣。
她的眉毛依旧高高扬起,还是那么倔强,那么骄傲。
她骑在枣红大马上,头发不再简单扎着高马尾,挽成了贵妇的发髻。
她的红裙不再像个侠女,多了许多的点缀,更显庄重。
蜀王妃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扫了后方等待着的官员们一眼后,收回目光,一手持缰,昂着头,在数百亲军的簇拥中,浩浩荡荡向城门外行去。
看着这一幕,陆瑜悠悠叹了口气,心中一松。
腊月十八,蜀王自京中携新纳侧妃而返,至锦官城,王妃往城外十里相迎。
在众目睽睽中,王妃下马,知其有孕,故亲手搀扶侧妃下了马车,口呼辛苦。
王妃与侧妃执手入城,一路百姓相迎,两女笑语盈盈,关系之亲,宛若姐妹。
自此,蜀地再无王府不稳之言。
……
“千霜姐一路舟车劳顿,且去歇息吧,我已提前让人将你宫中收拾好了,小芷很想你,你们也数月没见,就等着与你说说话呢。”
府内,赵清遥牵着姜千霜的手,轻轻拍了拍。
“清遥……”
姜千霜看着眼前姑娘,目光复杂。
“无事。”
赵清遥抿嘴一笑,道:
“你与他的事,我们早就知道了,就看着你在那装。
你我姐妹两个……我如何会因此生你的气呢,你先安心养胎便是,回头我们再好好说说话。”
姜千霜听着她以玩笑宽慰自己,心中更是有万千情绪,一时却无法道出口。
她只好点了点头,又深深看了赵清遥一眼,在宫里一路跟来的宫女陪同下,转身回了自己住处。
然后……蜀王寝宫中,就只剩下了赵清遥、陆姑苏,以及一直沉默的某人。
李泽岳坐在属于他的软榻上,闭着眼,靠在那里,不言不语。
赵清遥独自坐在梳妆台前,抿着嘴唇,看着铜镜,不知在想什么。
气氛一时陷入死寂。
陆姑苏左右看了一眼,叹息一声,道:
“夫君,清遥,我先回去了。”
“好。”
“嗯。”
两人同时应了一声,又同时陷入沉默。
陆姑苏连忙撤出了此方战场。
……
又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
……
“……”
……
“你就没什么想给我说的?”
最终,还是赵清遥没有沉住气,望着铜镜中那人的倒影,冷冷开口了。
泛黄的镜面中,那人睁开了眼睛。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就像这样,什么都不说,就这么过一辈子?”
赵清遥的的语气冰冷,却带着几分颤抖。
“唉……”
李泽岳不再靠着软榻,而是微微向前,用肘撑住了膝盖,单手抹了抹脸。
“这件事,我也没想到会发生……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赵清遥咬着嘴唇,只觉得眼前铜镜有些模糊了。
“你是王爷,你有资格三妻四妾,你爱找谁找谁,想找谁找谁,无论跟谁生孩子,都不用给我说,和我没关系。”
她冷冷着,对着铜镜,头也不回。
李泽岳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去。
他听着夫人的话语,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又让他忍不住想起了两人的少年时。
那时候,赵清遥就是这般,只要两人一生气,她就会把所有事都憋在心里,摆出如此姿态。
李泽岳太了解她了,比了解自己都更要了解她。
“对不起。”
李泽岳坐到了她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赵清遥想要收回,却被那股力道死死锁住。
“你不要碰我,我只不过是嫁进王府的一介妇人,哪有什么资格敢去管王爷的事,哪有资格让你道歉?”
赵清遥越想越委屈,眼眶红润,彻底看不见眼前的铜镜。
“我自从嫁进你们李家,什么时候做过错事,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你喜欢陆姑苏,我让你娶。
从小你就在外面养着人,我只当不知道,让你养。
你想救姜千霜,我让你去救,对你们的事什么时候都没管过,我早就知道你会忍不住把她娶进家门。
现在好了,她怀孕了,你们在京里成婚了。
奶奶、雁姨母,把信争先恐后地往我这送,生怕我生气,生怕我对姜千霜肚子里那个他们的宝贝疙瘩下手。
你们就那么怕我?
成个婚都不敢回锦官城,在京里草草了事,赶紧生米煮成熟饭,生怕我闹起来?
李泽岳,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并非如此,实在是时间紧迫,我们在京城完婚后,我要抓紧时间赶回来,去雪满关指挥作战。
若是婚事筹备太久,诸事都耽误了。
没有人担心你会对孩子下手,这不婚事一完,我就带着她回来了。”
李泽岳看着夫人脸上滑落的泪珠,紧紧攥住了她的手。
“莫要生气了。”
“生气?
我哪里敢生气,李泽岳,自从我嫁进来,我哪里再与你生过一次气?
我知你现在身份不同,很多人都在看着我们。
甚至是,你与姜千霜有了孩子,我都没敢生气。
我生怕别人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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