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等了一百年终于站在他面前、却只问出“好喝吗”这三个字。
他开口。
声音很低。
低到几乎被黄昏的风淹没:
“……好喝。”
——八十七年后,他对同一锅配方、同一碗粥、同一个问题,说了同一句谎言。
——这一次,不是为了不让她失望。
——是因为真的好喝。
夜昙看着他。
很久。
然后她说:
“……骗子。”
她没有笑。
但她的左眼弯成了月牙。
——
夜昙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又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转身,走回帐篷。
门帘在她身后垂落。
很轻。
——像一百年前,她最后一次回头看他时,观测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的那一声。
但这一次,门没有锁。
夜君看着那扇门帘。
很久。
他重新坐下。
粥已经凉了。
——
朔从夜君脚边站起来。
它没有问“你为什么不留住她”。
它只是把那碗凉透的粥轻轻移开,换上一碗在锅边温着的、还冒着热气的。
“这个给你。”它轻声说。
夜君低头。
银白瞳孔倒映着那碗新盛的粥。
他没有喝。
但他把它拢在手边。
——
与此同时。
越野车内。
赵峰的机械义眼红光在黑暗中规律闪烁。
他没有在看安置区。
他在看北方。
——那里,一个持续了八十七年的信号源,正在发生某种他无法命名的变化。
他还没有解析出那是什么。
但他把监测模块的优先级调到了最高。
——
路灯下。
林烬睁开眼睛。
他看了一眼那扇垂落的门帘。
又看了一眼粥锅旁那个银白色的人影。
然后他闭上眼睛。
夜还在前面。
黄昏之后,是更长的夜。
但今夜,有人迈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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