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城被围的第十日,晨曦尚未撕破夜幕,城外的曹军大营便响起了震天的号角。
夏侯惇身披鎏金重甲,立于中军帐前的高台上,目光阴鸷地盯着任城的方向。三日之期已过,任城非但没有出现粮尽溃散的迹象,反而城头的喊杀声愈发响亮。斥候传回的消息称,任城百姓与守军同仇敌忾,竟自发拿出存粮支援军队,这让他心中的焦躁如同野草般疯长。
“将军,任城已是强弩之末!”程昱手持拂尘,缓步走到夏侯惇身旁,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今日若全力攻城,定能一举破城!”
夏侯惇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下去,曹彰率铁骑主攻东门,于禁率步兵攻打南门,李典率弓弩手压制城头!五万新军,尽数压上!我要让任城,今日便成为一片废墟!”
“诺!”传令兵高声应和,策马朝着各营奔去。
片刻之后,曹军的喊杀声便如潮水般涌来。曹彰的两万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朝着任城东门猛冲,马蹄踏碎了冻土,溅起漫天烟尘。于禁的步兵扛着云梯,密密麻麻地朝着南门逼近,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后,阵型严整得如同铁铸。
任城城头,秦虎的双目布满血丝,手中的马刀早已砍出了缺口。他看着城下如同蚁群般涌来的曹军,厉声喝道:“霹雳车,瞄准铁骑冲锋路线!连弩手,自由射击!陌刀营,随我死守东门!”
“杀!”典韦的怒吼声震彻城头,他扛着双戟,率领陌刀营的将士们守在东门的垛口之后,陌刀出鞘,寒光凛冽。
改良后的霹雳车再次发出怒吼,巨石呼啸着砸向曹军铁骑,瞬间砸倒一片人马。连弩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射穿了曹军士兵的铠甲,鲜血染红了任城的城墙。
但曹军的攻势实在太过猛烈,倒下一批,又涌上一批。曹彰手持虎咆长枪,一马当先,冲破了巨石与弩箭的封锁,直奔东门的城门而来。
“撞门!”曹彰怒吼,身后的数十名亲兵推着沉重的撞门锤,朝着城门猛撞。
“咚!咚!咚!”撞门锤撞击城门的声音,如同重锤般砸在每一个守军的心头。
秦虎瞳孔骤缩,厉声喝道:“倒油!点火!”
城头上的士兵迅速将早已准备好的火油倾洒而下,火把紧随其后。烈焰瞬间吞噬了撞门锤,数十名亲兵惨叫着被烧成了火人。
曹彰睚眦欲裂,挥舞着长枪,将射来的弩箭一一挑飞:“秦虎!你敢阻我!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秦虎冷笑一声,抬手一箭射向曹彰:“有胆,便来战!”
箭矢擦着曹彰的耳边飞过,钉在了他身后的旗帜上。曹彰勃然大怒,正要率军再次冲锋,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援军!是援军!”任城城头,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
秦虎猛地回头,只见北方的天际线上,扬起了漫天烟尘,一面绣着“吕”字的大旗在烟尘中猎猎作响。紧随其后的,是一面绣着“周”字的水师旗帜,战船顺着汶水疾驰而来,船头的连弩正朝着曹军的侧翼疯狂射击。
“是吕虔将军!是周仓将军!援军到了!”典韦的怒吼声中带着狂喜。
任城城头的将士们瞬间沸腾了,疲惫的身躯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喊杀声震彻云霄。
吕虔率领的两万郡兵如同猛虎下山,朝着曹军的侧翼猛冲。他们手持新式的环首刀,身披轻便的皮甲,行动迅捷如电。周仓的水师则顺着汶水,直扑曹军的后方大营,战船之上,投石机不断发射,将曹军的营帐点燃。
曹军的阵型瞬间大乱。
夏侯惇站在高台上,看着突然出现的援军,脸色惨白如纸。他怎么也没想到,沈砚竟然会派出两路援军,而且来得如此之快!
“将军!不好了!后方大营被烧,粮草尽毁!”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跑来,声音带着哭腔。
“将军!侧翼被吕虔突破,于禁将军的步兵阵脚大乱!”又一名斥候跑来禀报。
夏侯惇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翻涌。他知道,大势已去!
“撤军!快撤军!”夏侯惇嘶吼着,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但此刻的曹军,早已军心涣散。吕虔的郡兵如同砍瓜切菜般冲杀着,周仓的水师不断从侧翼骚扰,任城城头的守军也趁机杀出,三路大军夹击之下,曹军溃不成军。
曹彰看着四处逃窜的士兵,看着身后燃起熊熊大火的大营,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也无可奈何。他只能率领残部,朝着东平郡的方向狼狈逃窜。
秦虎率领着任城的守军,如同猛虎下山,追杀着曹军。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任城的旷野。
太阳渐渐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战场上。曹军的尸体铺满了任城的城外,鲜血染红了汶水。吕虔与周仓率领着援军,与秦虎的守军在任城东门汇合。
“秦将军!”吕虔翻身下马,朝着秦虎拱手道。
周仓也跳下战船,大笑着走来:“秦将军,俺来晚了!”
秦虎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连日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紧紧握住两人的手,声音沙哑:“来得正好!来得正好!”
典韦扛着双戟,大步走来,身上的铠甲沾满了鲜血,他咧嘴一笑:“吕将军,周将军,你们可算来了!再晚一步,俺们就要跟曹军拼命了!”
三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
任城的百姓们也纷纷走出城门,看着战场上的胜利,看着凯旋而归的将士们,欢呼声响彻了云霄。李老伯拄着拐杖,看着秦虎等人,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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