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由近及远,又在远处绕了一圈,调转方向,朝大燕旗帜旁的箭靶疾冲而去。
风声呼啸,衣袂猎猎作响。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一眨不眨盯着那道策马狂奔的身影。
郁桑落拈起一支箭,搭在弓弦上,眸色倏地暗下。
“放!!!”她厉喝一声。
赵猛立即将手中五个铜板往空中一抛!
铜板高高飞起,又急急坠落。
就在这一刹那,郁桑落倏然松手。
弓弦震颤的嗡鸣声还未传入耳中,那支箭矢已如一道黑色闪电,破空而出。
“!!!”
所有人的目光追随着那道残影。
然后,奇迹出现了。
那支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空中精准无比地穿过第一个铜板的方孔。
“什么?!”
有人惊呼出声。
话音未落,箭矢已穿过第二个铜板。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五个铜板,在空中连成一线,被同一支箭矢,一一穿过。
全场死寂。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那支箭穿过五枚铜板后,去势依然不减,直直朝前方飞去。
而它飞去的方向,正是方才凌落射出的,还钉在箭靶上的那些箭矢。
“?!”凌落瞳孔骤缩。
下一瞬!
“咔嚓!”
那支箭撞上凌落的一支箭,箭尖直劈箭尾。
那支箭应声而裂,从中间一分为二,啪嗒掉落在地。
而郁桑落的箭,带着五枚铜板去势依旧,稳稳钉入了红心正中央!
箭尾嗡嗡颤动,五枚铜板在箭杆上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碰撞声,像是在嘲笑他们。
“......”
满座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比方才秦天施展两箭分三时,还要静。
凌落站在原地,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的脸,先是惨白,然后涨红,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那些方才还在叫嚣的世家子弟,一个个像被人捏住了喉咙,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们看着那支箭,看着那五枚铜板,看着那被劈成两半落在地上的残箭,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
有人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舌头打了结似的。
梅景握着酒盏的手收紧,看向场中那道马背上的身影,眼底的幽深几乎要溢出来。
甲班众人也愣住了。
虽然说他们知道郁先生的箭术无敌,可每一次看到,都能让他们鸡皮疙瘩都起来。
拓跋羌更是懵了。
他蓦然想起之前自己不自量力想去寻郁桑落比试箭术,还以穿铜眼之术觉得自己箭术顶尖超群。
现如今看着郁桑落轻而易举将五个铜板穿成一条线,且还能劈开凌落的箭,正入红心。
拓跋羌的下巴张的都要脱臼了。
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吗?!
场中,死寂终于被打破。
“我的天啊!”
“她是怎么做到的?!”
“一支箭穿五个铜板,还劈开了凌落的箭,且正中红心?!”
……
惊呼声此起彼伏,却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喊使诈。
因为那箭,是从凌落箭囊里抽出来的,是凌落的箭。
所劈开的那支箭,也是凌落射出的箭。
郁桑落将弓箭握紧,行至凌落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我家小徒弟跟你们说请指教,那不过是谦虚之词,你们倒是当真了?”
诸国世家子弟的脸瞬间涨红,半句话都不敢说了。
郁桑落轻啧了声,翻身下马拍拍秦天的肩膀,“以后比试,前两圈不要藏拙,知道吗?”
秦天一愣,正想说他没有藏拙,可见到郁桑落朝他狡黠眨眼,他立即明白了自家师父的意思。
于是,他双手叉腰,傲娇仰头看向凌落:“哼!我师父说了!比试第二!友谊第一!”
“比试之时要收全力,要让你们有参与感,不然前两圈我就能将你们打得落花流水!”
“这两箭分三算什么?!我还能三箭分五呢!”
“……咳咳咳。”
郁桑落听到他后面那句话差点没被口水噎到。
让这小子跑两步,他还喘起来了是吧?
然而,秦天此刻说的话却无人敢再质疑。
毕竟方才郁桑落所施展的那一箭术,已足够在诸国称霸了。
有这般顶尖箭术的师父,那徒弟又能差到哪里去?
高台之上,晏庭凤眸里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啊!
整整多少年在这样的盛宴下他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现在谁敢叫?!
谁?!敢?!叫?!
而郁飞这边看着晏庭那恨不得将头仰到天上去的样子,无语地直翻白眼。
旁边的司空凌见这郁飞心情似有些不好,端起酒盅向他敬酒:“永安公主之能的确令人震惊。”
左相党见状,皆像见了鬼似的看向司空凌。
搞什么?!
右相不是向来看左相不爽吗?什么时候关系好到能敬酒了?!
但很快,左相党们便释怀了。
懂了,郁相这是演戏演太好,使得右相都被蒙骗了。
郁相高明!高明啊!
“......”众左相党羽默默为其竖起大拇指。
其实,司空凌经过这几日观察,早就知晓郁飞如今已经不会再对皇位虎视眈眈了。
再加上自家那臭小子对左相家那小丫头似有爱慕之心,故而他想为了自己儿子的幸福跟这老匹夫搞好关系。
然而,郁飞见司空凌这样,脸立即拉下,“右相!道不同不相为谋!离老夫远点!”
一想到跟这司空凌扯上关系,他就真的要被世人打上‘忠臣’的标签,他就觉得浑身毛骨悚然。
司空凌倒是没被郁飞这态度劝退,反倒笑意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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