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她的愧疚之情,直接将之给忽略了。
陆逢时了然。
槐木属阴,本身就容易吸引阴气。
红布裹着孩子遗物,是民间常见也是最简单的隔绝阴气怨念的方法。
几十年下来,这个简陋的“封印”虽无法化解怨气,但勉强隔绝了孩子阴魂对李婆子的直接感应。
即便真有怨魂,也不会对李婆子有太多影响。
不然上次在场院,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这一摔,红布散开。
那枚沾染孩子死亡气息,凝聚着强烈的执念和怨气的扣子,如同在死寂的潭水中投入了一块巨石。
“李婆子,你实话说,孩子的尸身,你是不是没有火化?”
李婆子哆哆嗦嗦应道:“是是。”
栓子死后,李婆子内心愧疚,恰逢出殡那日,又罕见的下了一场大雨。
给孩子准备火化的火柴淋了雨都点不着。
李婆子当时不知怎么想的,趁着大家重新换柴火的时候,将白布下栓子的尸身换走了。
可能因为下雨了,干旱得到缓解。
也可能因为栓子死了,村里的人也觉得过分了,李婆子又哭又闹的,大家都由着她。
倒是让她成功的将孩子的尸体留了下来。
等人走了之后,再悄悄将栓子的尸体埋在了一棵槐树下。
“这样,”
陆逢时沉声道,“你先把那个盒子取来给我,不要用手直接触碰扣子。现在就去!”
李婆子不敢怠慢,踉跄着跑回家。
不多时,她捧着一个巴掌大,颜色深沉的旧槐木盒回来了,盒子上还沾着泥土。
陆逢时伸手接过。
目光凝重地扫过槐木盒和布扣。
灵觉散开,她清晰地感受到那布扣上凝聚的怨念缠绕其上,已经形成黑恶煞气。
“此物已成凶煞之源,必须立刻处理。”
李婆子脑子现在就是一团浆糊,连连点头,“都凭陆娘子做主!”
“要解决此事,须得双管齐下:不仅要化解布扣上的怨煞,斩断阴魂与你的联系;
还要重新掘坟,进行正式的安葬和超度仪式,平息其怨念,送其往生。”
“掘坟?”
“对,买一副好的棺椁,仔细收敛,重新下葬。”
“好,好。只要能让我儿安息,做什么都行,我现在就去买棺材。”
隔壁的赵家村就有木匠。
李婆子借了牛车去赵家村,午时不到就把棺材买回来。
村子里的人,看着李婆子将棺材拉回家,都吃惊的围在一起,以为是李婆子为自己准备后事。
“她现在就一个人,无儿无女的,早点准备也正常。”
“说起来,也是个苦命人。”
这话是黎叔说的,他比李婆子还年长几岁,看着却比李婆子还年轻些。
对于李婆子的遭遇,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下午,他们才知道,这棺材是为她已经死去三十年的儿子准备的。
这下,大家都震惊了。
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要将骸骨挖出来,重新入殓?
得知此事,李婆子的三叔,也就是孩子的三爷爷李宝中当即就来到李婆子家。
他今年六十有五,头发花白,背脊微驼但眼神依旧锐利。
“侄媳,你买棺材,是要给栓子挪坟?”
“三叔听我一言。”
李婆子道,“当年家里太穷,栓子就那么匆匆下葬,我一直于心不忍,最近他托梦于我,说是想要口好一点的棺材睡着能舒服些。
“侄媳想趁着自己还能动,重新给他换一个口棺材,重新立碑。”
“这。”
虽不是挪坟,但到底是要大动干戈的挖坟,李宝中便不太乐意。
“不是三叔心硬。栓子都走了三十年了,尸骨怕是都化尽了!你现在去挖坟开棺,不是惊扰亡魂,让他不得安宁吗?”
李宝中叹了口气,“村里多少年没动过老坟了,你这是没事找事,惹人闲话。让旁人怎么看我们老李家?
“这事,我不同意!”
李婆子身体一颤,嘴唇哆嗦着。
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习惯了顺从,尤其是在家族长辈面前。
她一个寡妇,更是得夹着尾巴做人。
但一想到陆逢时的话,想到夜夜纠缠她的儿子,那痛苦怨毒的眼神,一股巨大的恐惧和赎罪的冲动压倒了她的怯懦。
“三叔,栓子他过的很不好。在下面受.受苦啊!”
她不敢直接说出冤魂索命的事,只能含糊其辞地表达。
“胡说八道!”
李宝中厉声打断她,“人死如灯灭,哪有什么受不受苦!我看你是这些年一个人过糊涂了,被什么邪祟迷了心窍!
“赶紧把这棺材退了,安生过日子!”
他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院门口已经围了不少凑热闹的村民,听着里面的争执,窃窃私语。
有同情李婆子的,觉得她可怜;
也有觉得她没事找事,惊扰亡魂确实不妥的;
还有像黎叔那样,看着李婆子,眼神复杂,欲言又止的。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李三叔公,稍安勿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逢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人群后。
她面色平静,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度。
村民们竟是下意识地给她让出一条路。
“陆娘子”
李婆子像是见到主心骨,一大把年纪有些委屈的站到她的身后。
李宝中见是她,眉头一拧。
他人虽然老,但这几个月村里的传闻一点没少听。
多半都有她的身影。
什么私塾命案,什么假和尚冒充高僧结果被吓尿,还有帮助捕快破获命案。
更别提她那个中解元的夫君裴三郎,曾亲口说过自家娘子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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