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要看着眼前风雷园的天才剑修,刘灞桥,愣了一瞬。
搬山猿那会,这人虽然有自己的私心,但确实暗中出手帮了陈平安和宁姚一把。
不管怎么说,这份情阿要记在了心里。
刘灞桥也站在原地愣了几息,随即大步走了过来。
他也不客套,一屁股就坐在了阿要对面,声音里满是欣喜:
“我见过你,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陈平安呢?”
阿要放下酒碗,看着他。
剑一飘在旁边,小声传音:
“这人还挺自来熟。”
刘灞桥见阿要不说话,又问:
“你从骊珠洞天出来了?陈平安没跟你一起?”
阿要放下酒碗,淡淡看着他:
“他走了另一条路。”
刘灞桥点点头,又打量了阿要一番,忽然笑了:
“当初在小镇,我就觉得你不简单,对了,那一剑你看见了吗...算了,不说那个。”
他摆摆手,冲店小二喊道:
“加一副碗筷,再来一壶酒!”
跟着他的那几个风雷园弟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小声问:
“刘师兄,这位是...”
刘灞桥头也不回:
“我朋友,你们先去楼上点菜,我一会来。”
几人应声上楼。
阿要看着刘灞桥,忽然端起酒碗,冲他举了举。
刘灞桥愣了一下,也端起碗,两人对饮了一碗。
放下碗,阿要说了句:
“谢了。”
刘灞桥眨眨眼:“谢啥?”
“搬山猿。”
刘灞桥恍然,摆手道:
“那算什么,我就是路过顺手,我就是...咳,反正不值一提。”
阿要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人倒是实诚。
刘灞桥被他笑得有点莫名其妙,挠头道:
“你笑什么?”
阿要没回答,只是又给他倒了一碗酒。
刘灞桥也不客气,端起就喝,一碗酒下肚,话匣子打开了。
“你是不知道,我从骊珠洞天出来以后,被我师兄骂得狗血淋头...”
阿要嘴角抽了抽,心想着怎么又是一个话痨。
刘灞桥絮絮叨叨地说着:
“我师兄黄河你知道吧?那才是真正的天才...”
剑一飘在旁边,笑得直打颤:
“完了,又认识一个机关枪。”
刘灞桥浑然不觉,又喝了一碗酒,开口道:
“我跟你说,我们风雷园要和正阳山...”忽然压低声音:
“不对,是半阳山,在风雪庙神仙台死斗三场,这事你知道吧?”
阿要点点头,端着酒碗,慢悠悠地喝着,听他继续说。
刘灞桥语气瞬间低沉下来,脸上的笑意彻底消散,眼底蒙上一层落寞,叹了口气:
“我师兄肯定是要出战,半阳山那边出战的...极大可能是苏稼。”
他说到“苏稼”两个字时,语气明显柔和了几分,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柔情与无奈。
阿要抬眼看向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刘灞桥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眼神里满是茫然与卑微,还带着一丝自欺欺人的希冀:
“你说,她会不会赢?哪怕...哪怕只是险胜,哪怕只是全身而退也行。”
阿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依旧没说话。
刘灞桥也没指望他回答,眼底的光彻底暗了下去,自嘲着无力道:
“其实我知道,她赢不了,我师兄那人看着温和,打起架来从来不会手软...
更何况,我们两家是世仇,不死不休的那种,他不可能留情的。”
他攥紧酒碗,眼底满是真切的担忧,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我就怕她受伤,哪怕只是一点小伤,我都心疼。
我甚至想过,要是我能替她出战就好了!
哪怕输给我师兄,哪怕粉身碎骨,也不想看到她受半分委屈。
可我不能,我是风雷园的弟子,我不能背叛师门,更不能坏了宗门的大事。”
剑一飘在旁边,语气带着几分唏嘘:
“真是个痴情种,还是个不敢说出口的痴情种,看着都憋屈。”
刘灞桥忽然抬头,看着阿要,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与无助,轻声问:
“你说,要是有个人喜欢你,但你不知道,你会怎么办?
我每天都在想,要不要告诉她我的心意,可我又不敢!
我怕我说了,连远远看着她的资格都没有了。”
阿要愣了一下。
他想起阮秀,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刘灞桥看着他愣住的模样,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满是苦涩,又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
“算了,问你也没用,你看着比我还小,估计也不懂这些儿女情长。
我这种心思,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明明是世仇,明明不该动心,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每次看见她,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傻傻地看着她,连主动跟她打个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他放下酒碗,目光望向窗外,喃喃道:
“也不知道这次见着她,能不能好好跟她说上几句话。”他眼神变得空洞:
“哪怕...哪怕她根本不想理我。”
阿要看着他落寞的模样,忽然开口,笃定道:
“能。”
刘灞桥猛地扭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惊讶。
“你能。”
阿要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而且,她也不会有事。”
刘灞桥愣了片刻,随即笑了,眼底的落寞消散了几分,多了一丝微弱的光。
他冲阿要举了举酒碗,语气里满是期盼:
“借你吉言!要是真能如你所说,回头我请你喝最好的酒!”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刘灞桥站起身。
他拍了拍阿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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