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一然抬眸望去。
门口立着一道身着藏青长袍的中年身影,面容儒雅,眼神却深邃如古井寒潭。
他缓步走进,周身气息凝而不发,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自我介绍一下。”
中年男子嘴角浮现温和笑意,声音温润:“鄙人顾山河,穹顶拍卖会主事。”
他顿了顿,眸底掠过一丝深意:
“同时,也是古武界青云宗外门长老。”
“青云宗?”
辛一然目光微凝。
方才那隔包厢仍令人心悸的先天巅峰威压,正是源自此人。
如此实力竟只是外门长老?
古武界的水,果然深不可测。
“你认识我?”
辛一然问出心中疑惑。
顾山河唇角扬起,上前半步:
“白衫剑尊与我宗太上长老乃是忘年之交,在下有幸,偶尔听闻过辛先生的大名。”
“白衫剑尊?”
辛一然眉梢微扬。
这称号听着便知不凡,能以“剑尊”为名,又与青云宗太上长老平辈论交,实力堪称惊世骇俗。
但他何时认识这等人物?
顾山河眸中闪过一抹敬仰:“白衫剑尊纵横古武界十数载,鲜有敌手。曾一人一剑独上悬月峰,以一己之力荡平焚炎门,剑出如龙,一战封尊!”
辛一然更困惑了。
焚炎门他不了解,但听顾山河语气,绝非小门小派。
一人灭一宗,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顾山河见他眉头紧锁,随即笑道:
“白衫剑尊本名——白清霁。”
“大师姐!?”
辛一然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开。
他无论如何也料不到。
顾山河口中那位叱咤古武界的剑尊,竟是自己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师姐!
难怪八年来见不到几次面……
钱多多见状,识趣地退出包厢,轻轻带上了门。
辛一然平复心绪,示意顾山河落座,单刀直入:
“顾长老,我此番找你,是想问些事情。”
“辛先生请讲。”
顾山河正色道,姿态放得极低。
没有因辛一然实力尚浅而有半分轻视——
这位可是白衫剑尊的亲师弟!
若敢怠慢,别说剑尊本人,光是宗门里那位太上长老,就能扒了他的皮。
辛一然神色凝重:“我想知道,血刀门的底细。”
“血刀门?”
顾山河眉峰一扬,沉吟数息,缓缓开口:
“此门实力与当年焚炎门相仿,但行事更加狠辣歹毒。凡被他们盯上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夺到手,在古武界臭名昭著。”
辛一然瞳孔微缩。
如此说来。
血刀门很可能是通过某种渠道得知了天命玺纹的存在,但因古武界与凡尘有约不能轻易降临,这才假手幽影楼进行抢夺!
念及于此,他倏地问道:
“顾长老可曾听过‘天命玺纹’?”
顾山河闻言一怔,仔细思索少顷,摇头道:
“未曾听闻。此物是……”
“没什么,随口一问。”
辛一然打断道,神色平静。
顾山河眼中闪烁一缕疑惑,但见辛一然不愿多言,便识趣地不再追问。
辛一然心底却是一紧。
连青云宗外门长老都不知道天命玺纹?
那血刀门又是从何得知?
难道……
消息源并非古武界?
“辛先生与血刀门有仇?”顾山河将话题拉回。
“或许。”辛一然点头。
顾山河眼底掠过一抹寒光,语气随意却透着霸气:
“若辛先生需要,青云宗可代劳,灭了便是。”
辛一然抬眸,略带讶异地看向他。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透露的信息却不少——
至少说明,青云宗的实力远在血刀门之上!
“不必。”辛一然摆手。
现在尚无确凿证据证明当年之事与血刀门直接相关,还需等周秉正从那名护法口中撬出更多线索。
更何况——
即便真是血刀门,这仇,他也必须亲手报!
“不对。”
辛一然忽然想到什么,皱眉问道,
“血刀门既如此恶名昭彰,古武界各大宗门就任其为祸?”
顾山河脸上带出些许赞赏,笑道:
“血刀门自身实力一般,但其背后的靠山……不简单。”
辛一然心头一沉。
血刀门身后还有靠山?
那当年之事,究竟是血刀门自己的主意,还是背后之人的授意?
另外,既然靠山如此强大,顾山河又怎敢随口说出“灭了便是”这种话?
难道……
“青云宗与之相比,孰强?”辛一然直截了当。
顾山河摸了摸鼻尖,苦笑:
“虽不愿承认,但实话是——略逊几分。”
辛一然无语。
既然不如人家靠山,你拿什么灭门?
顾山河却将挺直腰背,眉宇间傲意凛然:
“辛先生放心,若你真需青云宗出手,即便血刀门背后那位亲至,我宗也绝不退让!古武界,可不止他们有盟友。”
话音落下,包厢内气息为之一肃。
辛一然心潮掀起波澜。
初次见面,青云宗为何愿为他做到这般地步?
仅因大师姐的面子?
恐怕不止。
青云宗不惜与强敌对峙,必有所图——
或是想借此与白清霁绑定更深。
或是借此联合其他宗门,与血刀门背后的势力博弈,从而提升自身在古武界的地位。
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想通此节。
辛一然淡然一笑:“顾长老好意心领,但这仇,我想亲自了结。”
他稍作停顿,目光锐利:“只需告诉我,血刀门的靠山是谁。”
“不知道。”
“不知道?”辛一然皱眉。
“不错。”
顾山河神色凝重:“那人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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