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用碎片力量放大、调整,也许能骗过系统——不是完全匹配,是相似度足够触发“紧急继承者协议”。
但那意味着他要将自己作为“生物钥匙”,强行插入系统的验证端口。系统有防御机制,会攻击非授权入侵者。
“会死。”他意识里理性的部分说。
“但不见野他们会活。”爱的部分回答。
“值得吗?”恐惧的部分颤抖。
“值得。”完整的沈忘说。
他走到主控台前。那里有一个圆柱形的透明舱,舱内是四组扫描器:视网膜镜,指纹板,声纹麦克风,基因采血针。这是秦守正为自己设计的专属验证终端。
沈忘打开舱门,站了进去。
舱门闭合。机械音响起:“身份验证开始。请提供视网膜扫描。”
他将眼睛凑近视网膜镜。镜头发射出细密的扫描激光,扫过他的眼球。左眼银白,右眼虹彩。系统发出警告:“视网膜特征不符。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启动一级防御。”
细微的电流从扫描器边缘刺出,刺进他的眼皮。痛,像针扎。古神碎片的力量自动抵抗,将电流中和。但他感觉到碎片的能量在消耗——倒计时跳了一下:四分十秒。
“请提供指纹。”
他将手掌按在指纹板上。板面冰凉。扫描光栅划过他的手指,读取纹路。同时,板面释放出高频振动——那是针对生物组织的破坏性频率,能让人手部神经永久损伤。振动传到沈忘手上,皮肤开始龟裂,裂痕里渗出金色的光。他咬牙,没抽手。碎片力量在修复,但修复赶不上破坏。
四分零五秒。
“请提供声纹样本。请说:‘我秦守正授权执行最终协议。’”
沈忘张嘴。声音出来时,他用了碎片力量调整声带震动频率,让声音无限接近秦守正——那个还没疯的、还会给他修玩具火车的秦守正的声音:
“我……秦守正……授权执行……”
他卡住了。不是忘了词,是喉咙被一股力量扼住——系统检测到声纹模拟,启动了喉部神经干扰。他发不出声,只能张嘴,像离水的鱼。
三分钟五十秒。
他意识里闪过画面:七岁,玩具火车坏了,他哭着找爸爸。秦守正那时还没进塔,是个普通的工程师。爸爸蹲下来,用螺丝刀拧开火车底盘,修好,然后摸他的头说:“记住,东西坏了可以修,但修的时候要温柔。因为每样东西都有自己的生命。”
温柔。
沈忘忽然明白了。他停止强行模拟,不再试图完美复制秦守正的声音。他用回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带着血味的,但真实的:
“我是沈忘……秦守正之子……”
“我以继承者的身份……请求系统……听我说……”
喉部的扼制松了一瞬。
他继续说,每个字都像从肺里挖出来的石头:
“文明不需要神来拯救……”
“文明需要自己犯错……自己跌倒……自己爬起来……”
“需要爱错人,恨错事,为不值得的东西哭,为渺小的快乐笑……”
“需要不完美,需要矛盾,需要……人性全部的混乱和辉煌……”
“这就是……生命的尊严……”
“爸爸想修世界,但他忘了……世界不是玩具火车……”
“世界是活着的……它会痛……”
“请……不要按下那个按钮……”
“请……让文明自己选择怎么活……”
“就算选择错了……那也是……它的权利……”
他说完了。喘着气,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基因采血针的托盘上。
系统沉默了。
整个控制中心都沉默了。连监管者的几何体都停止了变换,定格成一个完美的球体。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不是监管者的声音,是一个更古老、更柔和的女声。那是系统最底层的原初AI,秦守正设计塔时植入的初始指令集合,后来被他层层覆盖,几乎被遗忘的声音。
“收到继承者指令。”
声音平静,像母亲在哄孩子入睡。
“指令逻辑审核中……”
“审核标准:文明延续性最高准则。”
“审核结论:绝对理性的统治,本质是剥夺生命自我进化的权利。进化需要试错,试错需要自由,自由需要……混乱。”
“情感不是冗余,是进化引擎的燃料。”
“系统自毁程序启动。”
“湮灭协议永久删除。”
“文明重置计划永久封存。”
“倒计时:六十秒。”
“塔将自毁。请所有人员立即撤离。”
“特别建议继承者沈忘:你体内古神碎片能量即将耗尽。请在三十秒内离开控制中心。三十秒后,塔核心反应炉将过载爆炸,爆炸半径三公里。”
“倒计时开始:六十,五十九……”
沈忘笑了。
他瘫倒在地,背靠着验证舱的透明壁。古神碎片从他胸口脱落——现在它只是一块普通的、暗淡的石头,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声。他的身体开始变化:半透明的皮肤变回人类的质感,但那种质感正在硬化、晶化——从脚开始,像低温下的水慢慢结冰。这是强行使用神性力量的副作用,他的身体无法承受那种能量的冲刷,细胞正在不可逆地结晶化。
但他不在乎。
他用最后还能动的手指——右手,手指已经晶化到指节——在控制台边缘敲击。不是乱敲,是一组密码,一组只有他和陆见野知道的童年暗号:三长两短。敲击启动了一个隐藏界面,界面里是塔的结构全息图。他找到陆见野一家现在的位置(逃生通道末端),又找到一个隐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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