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舔了二十多年,现在只要本宫回头,你就像废物一样被丢到一边。你出身不如本宫,长得不如本宫,你拿什么和本宫比!”
遗星明明不懂唇语,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当苏鸾凤对她开口时,她竟是一句不漏地听懂了。
她的脸瞬间由铁青涨得通红,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下眼底的嫉妒与怨毒再也藏不住,翻涌着几乎要将她吞噬,攥着帕子的手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那是极致的愤怒与不甘,却又碍于太后就在身边,只能死死咬着牙,不敢发泄出来。
苏鸾凤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趴在太后膝盖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嘴角的嘲讽笑意又深了几分,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温顺依赖的模样。
她脑袋轻轻蹭了蹭太后的膝盖,乖顺地道:“母后,女儿有点乏了,您也累了吧?”
太后本就聊了许久,先前为了应对苏鸾凤的试探,一路强装慈爱、小心翼翼演戏,心底早已疲惫不堪。
再看着苏鸾凤这张明媚耀眼的脸,心底实在生不出半分真切的欢喜,便顺着苏鸾凤的话,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是啊,倒是有些乏了。你也刚养好伤,陪哀家歇片刻。”
“哀家去内殿午休,你就去偏殿先歇着,等温首辅来了,哀家再让人唤你。”
说着,太后便示意遗星搀扶自己起身。
遗星连忙敛去眼底的戾气,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太后,临走时却偷偷瞥向苏鸾凤,眼底藏着几分不甘与狠戾。
太后被遗星搀扶着进了内殿,苏鸾凤则去了偏殿。
苏鸾凤独自坐在软榻上,神色早已褪去了方才的温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与淡然。
遗星安顿好太后,快步走出内殿,来到偏殿。
见只有苏鸾凤一人,眼底的伪装彻底卸下,所有的怒火与怨毒瞬间爆发出来。
她几步冲到苏鸾凤面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
“苏鸾凤,你得意什么。你以为自己装了几分乖巧,母后就是真的喜欢你了吗?你少做梦了。”
苏鸾凤对她的发难充耳不闻,就当她是一阵空气,甚至都没有正眼瞧她,反而怡然自得地将双腿放上软榻,横躺下来,惬意地单手支着脑袋。
好一个美人横卧,国色天香。
遗星最最讨厌的,就是苏鸾凤这份高高在上的样子。
仿佛她费尽心机追逐的一切,在苏鸾凤眼里都一文不值。
仿佛她拼尽全力的反击,不过是跳梁小丑的自导自演。
论激怒人,苏鸾凤说第一,确实没有人敢说第二。
“苏鸾凤!你给我起来!”
遗星气的浑身发抖,声音压得极低,却依旧藏不住那份濒临崩溃的暴怒。
她伸手就要去拽苏鸾凤的衣袖,想要将她从软榻上扯下来。
“你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被万人追捧的长公主吗?你不过是个连自己孩子生父都不知道、被太后拿捏在手里的可怜虫!”
她的指尖刚触碰到苏鸾凤的衣袖,苏鸾凤便微微侧身,动作慵懒却精准地避开了,连眼神都未曾分给她半分,语气清淡得像一汪冷水,浇得遗星怒火更盛。
“放肆。”
仅仅两个字,没有半分戾气,却带着长公主与生俱来的威严,让遗星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浑身一震,竟下意识地收了手。
等她反应过来,更是羞愤交加。
她怎么会下意识地怕苏鸾凤?
她明明已经跟着太后这么多年,明明苏鸾凤现在只是个伪装乖巧的棋子!
“我放肆?”
遗星咬牙切齿,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苏鸾凤,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放肆?你不过是仗着自己是长公主,仗着太后现在一时高兴宠着你,你就真当自己能翻天了?”
“我告诉你,太后对你的好,都是假的!她不过是想利用你平息外面的流言,利用你拉拢温栖梧,利用你从前积累下来的名望拉拢军心。等你没有了利用价值,只会比我更惨。”
苏鸾凤缓缓吐了口气,太后的虚伪,竟连遗星都看得出来,可见从前的她,有多瞎。
她此刻是真的觉得疲惫,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她愤怒质问的时候,她居然闭上了眼。
遗星胸口起伏得更加厉害。
苏鸾凤这无声的漠视,比直接打她一耳光还要丢脸。
这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怀疑自己在苏鸾凤眼里,真的如此不堪,连和她对话都不配。
忍无可忍。
遗星余光不经意瞥到身侧案几上放着的一杯冷茶,她想也没想,伸手一把抓过,将那冰冷的茶水,狠狠泼在了苏鸾凤那张漂亮到令她嫉妒的脸上。
冷水迎面泼来的刹那,苏鸾凤明明闭着眼,却像是早有预判。
她身形极轻的一侧,慢得慵懒,快得刁钻,那杯冰凉的茶水擦着她脸颊飞过,一滴都没有落在她脸上,反倒尽数泼在了身后的软垫上,晕开一大片湿痕。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她连眼都没睁,依旧维持着那副慵懒横躺的姿态,仿佛只是随意拂开了一只扰人的蚊虫。
遗星僵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泼茶的姿势,整个人都傻了。
她明明看准了才泼出去的,明明苏鸾凤闭着眼睛,明明她躲不开。
怎么会……怎么会落空?!
苏鸾凤这才缓缓掀开眼睫。
眸底没有半分慌乱,没有怒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凉,像淬了冰的刀锋,慢悠悠地落在遗星脸上。
“你敢对本宫动手。”
不是质问,是陈述。
轻飘飘七个字,却带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压,压得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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