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讲起。
很多妇科疾病就是因为经期没有注意防护才会患上,方沅在草原上生活了一年多,刚来的时候甚至都很震惊,牧区妇女生理期时基本都是用几块钱一大沓的廉价草纸,甚至还会有人用布条当做卫生经甚至重复使用。
而有的牧区女性,一辈子都没有用过卫生巾。
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女性卫生用品,它的背后,是偏远牧场家庭中保守的观念、沉重的经济压力,还有无数女性被忽视、压制的无声痛苦。
可话音刚落,底下就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有人慌忙把书合上,往旁边人跟前推,仿佛碰都不敢碰,有人低着头,脸颊涨得通红。
一位年纪稍长的大姐搓着手,不好意思地开口:“方老师,你是大城市来的文化人,这些话……我们实在不好意思听,更不好意思看。”
“是啊,这怎么能拿出来讲呢?”
“这个事……太脏了嘛!”
旁边的妇女们都跟着附和。
方沅合上书本,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语气沉了下来,没有一丝玩笑:“大姐,我们的思想不能再这么保守了。我想问大家一句话,你们的家里、亲戚里,有没有因为女人的这些毛病,年纪轻轻就走了的?”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说话的大姐也垂下了眼,有人轻轻叹了口气,还有人默默低下头。
有。怎么会没有。
她们世世代代扎根在草原,守着毡房,甚至受旧观念影响,贴身的衣物都从不敢放在太阳下晾晒;一年四季,不管寒冬酷暑,都要在冰冷的河水里洗衣、打水、喂牲畜;身体不舒服了,总觉得是小事,羞于启齿,更舍不得花钱去看,直到拖成不治之症。
她们一生都在学着爱丈夫、爱孩子、爱家人,却从来没有人教过她们,该如何爱自己。
“女人的身体孕育孩子,扛起这个家,同样金贵,也需要爱惜。”
方沅的声音温柔又耐心,“太阳晒衣物,是为了杀菌;少碰冷水,是为了护着自己的身子;不舒服了就要及时去看医生,这不是羞人的事,是对自己负责。咱们把自己照顾好了,才能更好地守着家。”
“我们要一点点的改变,只有一点点的改变,才能有很多的改变。”
晨起,大片金色的斜阳透过玻璃洒进会议室,映亮了方沅的脸,也映着妇女们渐渐沉静下来的眼眸。
古丽娜打开一箱卫生巾,用哈萨克语对大家说:“这些都是免费的,都是方老师送给你你们的,这些比男人们抽的烟、喝的酒更重要,不要不好意思。”
“你们的女儿应该都和我一样大,以后难道你们也要让女儿们也和你们一样难受吗?”
妇女们渐渐放松下来,有人小心翼翼地接过古丽娜递来的卫生巾,有人凑在一起,跟着古丽娜学习使用方法,屋里的话语声越来越多。
方沅看着眼前的场景,仿佛终于松了口气,她怔了怔,然后缓缓笑了。
任何地区、民族的女性都是刚毅伟大,又包容慈和。
任何地区、民族的女性也都是脆弱柔软,需要更多的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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