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守忠心领神会,忙道:
“是,老太妃夸赞其宫中侍奉的贾姓女史元春,德行温婉,敦厚贤淑,更兼通晓诗书,颇有文采,常在跟前抄录经卷。
老太妃言语间甚是喜爱,多次暗示,望万岁爷能稍加垂青,以示恩荣……”
“贾元春,姓贾……”建新帝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目光在书稿上“贾瑞”二字稍稍流连。
再联想到老太妃的力荐,心思微动。
他对夏守忠道:“两人应该是同族吧。”
夏守忠知道皇帝已经有兴趣,忙道:“两人是同族,且是同辈,他们二人的曾祖父是同父异母兄弟。
“哦,这样。”
建新帝闻言颔首道:“既是老太妃一片心意,你即刻去传旨,召她到乾清宫来侍奉笔墨吧。”
“我这就去办!”夏守忠心中瞬间狂喜如潮涌。
面上却竭力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恭谨。
皇帝终于临幸后宫了!
这是天大的好事!
毕竟建新帝虽然春秋鼎盛,但孳息却不多,自前年长子夭折后,膝下唯有二女。
这也是现在建新帝面对太上皇有些无可奈何的地方。
太上皇有六个儿子,而建新帝却一个都没有。
所以,夏守忠也曾经暗示过建新帝应该多去后宫,可惜此等事非人力可弥补。
或许也是建新帝这几年过于操劳,他当王爷的时候还能生下郡主和世子。
如今当了皇帝,却一个子女都没降生。
此时夏守忠不敢有丝毫迟疑,几乎是脚不沾地地躬身应诺:
“奴才领旨!这便去召贾女史!”
.....
不多时,伴着通传,女史贾元春便随夏守忠,低眉顺目地踏入了乾清宫御书房。
她身着深青女史宫装,纤浓有度的身姿在烛光映照下勾勒出动人曲线,甫一入内,便依礼深深伏拜下去。
“臣女史贾元春,叩见吾皇万岁。”声音清越而恭顺。
“平身。”建新帝的声音比方才温和了些。
元春依言起身,垂首侍立。
借着明亮宫灯,建新帝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
确实不负老太妃盛赞,是足以动人心魄的尤物。
她肌肤如羊脂白玉般细腻润泽,欺霜赛雪,宫中亦属罕见,身量尤其匀亭丰腴,非是清瘦之态,更显雍容气度。
尤其还有一份因拘谨而微显红晕的娇怯,更为此女增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纯真气韵。
建新帝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彩,心情舒展,温和道:“老太妃时常赞你温婉知礼,容颜端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朕最近听闻一人,名唤贾瑞,听说与你同出一族?你可了解他的生平行事?”
元春心头猛地一跳,万万没想到皇帝召见,开门见山问的竟是他们族中某人名字。
但这贾瑞是谁?
元春是荣国府嫡出娇女,而且男女有别,要说贾琏,贾宝玉,元春或许还能说上几句。
但贾瑞这等人,离她的生活太远了,不知情也是正常。
一番斟酌后,元春低声委婉道:“臣妾...似在府中听过此名,却未曾得见,宫中五年未闻家事,实在不敢妄言。“
“不过昔日家族长辈,似乎也没有提过这个——贾瑞......”
皇帝闻言,亦是一愣,原来这贾瑞是名声不扬。
不过他随即想到,元春不知其人倒属寻常,毕竟元春是荣府嫡脉明珠,她要是都对贾瑞都了如指掌,那岂不是乱了嫡庶尊卑,坏了规矩。
自己是看到贾瑞的小说,见猎心喜,所以就匆忙召见元春了,现在想来,有些唐突。
不过随即建新帝心中有了计较,这贾瑞名声不扬,性格谨慎,对自己用人来说也是好事。
此人跟贾家没有血脉亲缘牵挂,日后提拔重用,他也是独属于皇帝的孤臣,用起来更无掣肘之忧。
这贾瑞可以择机而用之,那既然要用他,就先给他一点甜头。
建新帝想起了已然被看押的贾蓉,但因为国事繁忙,前几天没有处理此獠。
那就现在处理吧。
建新帝声音转沉,带着天家不容置疑的威严道:“夏守忠。
“传朕口谕,宁国府贾蓉,昔日倚仗祖荫,纵容家仆欺压族亲,实属无德!
身为宗祠近支子弟,却毫无孝悌廉耻之心,令朕深恶!即刻着宗人府严惩,重责三十廷杖,褫夺其在族内一切管事职权,日后非恩旨,不得承袭世爵!”
这惩罚突如其来,也极重,直指贾蓉欺辱贾瑞祖父的旧案,显然是为贾瑞出气,更是向贾府传递一个清晰的信号——皇帝记住并看重贾瑞!
夏守忠心头再震,伏地领旨:“奴才遵旨!这就去办!”
建新帝目光复又落在元春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你既通文墨,今后便留在乾清宫伺候笔墨吧。”
“朕也会给你合适的封赏。”
这便是提携之意了,虽未晋升品级,却已是从女史跃至御前近侍,身份天差地别。
“今日你也辛苦了,”皇帝语气放缓,打量着元春白皙丰腴的脖颈,心中不由闪过男人的心思。
是否要顺势临幸?
而元春只是死死攥紧袖口,心中惶恐得几乎窒息,不敢抬头,更不敢想象即将发生之事。
就在这气氛微妙、元春指尖冰凉颤抖之际,一个尖锐急促的嗓音伴随着甲胄碰撞声由殿门外猛然响起,打破了几乎凝固的空气!
“报!”
“八百里加急军情!禀报万岁爷,塞北鞑靼部可汗秘使携国书潜至居庸关!有要务请奏,事关重大,边关守将不敢擅专,特遣亲信飞马急报入京!”
殿内三人俱是一震!建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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