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威严的身影。
四周人齐齐行礼,“见过大司马。”
“传陛下的口谕。”
元朝露随众人跪下行礼,便听头顶人威严的声音道:“灵物西来,久未逢主,今日既为姑娘驯服,便是天意如此,良驹择主而事,此马当便姑娘所有。”
这一番话,无异于石子投入湖泊之中,满场哗然声起。
自高车跋涉千里进贡而来的宝驹,在如此庄重场合出场,本是献给陛下,陛下却丝毫不在意,特地赐予了她,遣那位帝国的大司马特地来祝贺。
大司马道:“还请周姑娘为天马赐名。”
元朝露也是受宠若惊,对上裴熙的眼神,得他颔首示意,方才提笔在白纸上落字。
大司马收起纸笺,登上高台,呈至天子面前。
天子目光扫过那纸上二字,击节道:“朕看满朝朱紫,诸卿在列,竟然无一人可出其右。”
众臣寂静无声,只听得那纸张在风中作响的声音,格外清晰。
天子声音仿佛来自天际,掷地有声
“诸壮士以力强驯天马,虽勇冠三军,却难通一马之心。此女文弱,唯以心通,消天马戾气,其灵其慧,当配此天地灵物。”
大司马却知天子心情极佳,笑道:“今灵驹得遇明主,正如贤才幸逢圣君,实乃吉兆也。”
天子道:“天马取名‘踏雪’二字,极好,且带着赏赐去犒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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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盛况空前,不出一日,必然传遍洛阳上下。
高车国以神驹进献,诸猛士降服不得,最后被一女子所驯服,此事注定被记史的著作郎记下。
天马之事既毕,武演随即开场。有先前驯马壮举的激励,场上儿郎越发热血,鼓声震天。
元朝露被独自引至后场一块空地,仲长君含笑道:“姑娘方才的英姿,公子在高台之上也都看到了。”
元朝露道:“如何?”
“周姑娘能得陛下赏识,是姑娘的本事,陛下都已赏识,何须公子再赞叹?公子晚点便会来见姑娘。”
她拉住仲长君,“公子要陪在陛下身边,不必抽空来见我。”
仲长君道:“无事,奴婢去请公子。”
他一路向前走,对等候他的小黄门道:“燕王殿下还未到吗?”
小黄门躬身答道:“燕王殿下被太后留在宫中,耽误了些许时辰,约莫晚些时辰便会到。”
仲长君的身影方消失路尽头,元朝露目光看向面前天马,那灵兽竟通人性一般,用头亲昵蹭她脖颈间,鼻息拂过她颈窝。
元朝露心念一动,忽然拉住马鞍翻身而上,想试骑一番。
天马却只求她吹骨哨,似乎并不想她上马,急躁地跑动起来。
“我从未有一匹独于我的坐骑。”元朝露矮下身子,双臂贴上它的肩颈,柔声道:“莫怕,日后有我会在,便不会将你关在笼子里。踏雪驹,你是我的第一匹马……”
天子与仲长君交谈步入空旷马场时,只见一道雪影掠过马场。
少女纤薄的身姿紧贴马身,长编垂至一侧随风飞扬,与流动的马鬃毛交织在一起,她笑声随着风飘来,眉梢间都浸着欢喜之色,显然极其珍视这匹天马。
马背上少女看到他来,立马直起腰,方要开口,却看见天子身后缓缓踱步出一道庞然大物。
天马看见天子豢养的猎豹,全身毛发如针般倒竖起,发出一声嘶鸣,骤然带人而立,高高抬起扬蹄。
萧濯喝道:“金猊!”
猎豹停下步伐,可天马已然受惊。
头顶天际雷声滚滚炸响,本就仓皇的天马,被这雷声一惊,发狂奔跑起来。
朝露心跳如鼓,将哨骨放在口中,任发出如何声音,马儿也不曾停下,一路带着她横冲直撞。
此刻侍卫们都在阅武场,并无人把守此地。
仲长君面色青白,忙回首,对远处小黄门唤道:“快去唤人!”
眼看一人一马,就要撞上几丈远外的石阶。元朝露攥紧了缰绳,就见一道玄袍身影纵身箭步上前,在惊马扬蹄的瞬间,他单臂扣住马鞍,借力一起,衣袂翻飞间,腾身跃上马背。
他玄袍在狂风猎猎作响,单臂控制住缰绳,左手缰勒得青筋暴起,终是控住烈马,另一只手稳稳揽住她前倾的身子。
元朝露耳畔风声呼啸,惊魂未定,鼻尖若有若无钻入他身上清香。
在狂乱不止的心跳声,她忽然回头抱住他。
萧濯身子轻轻地一定,低下头看去。
暴雨直下,她面色苍白,鬓发潮湿滑下水珠,看不清不知是汗珠还是雨水,身躯贴着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
在这一时刻,身后忽然传来鸣箭之声,有一道冷箭矢破空飞来,堪堪擦着天马的身子飞过,没入身前草地。
天马停下,却仍旧狂躁不安。
萧濯回首,见燕王萧洛之立于十丈开外。
少年郎目光如刃,再次抬臂搭箭,弓如满月,箭镞直指惊马咽喉。
仲长君见马儿已经停下,拽住他手臂,终究是将弓拉住。
萧濯回身,五指抚上天马汗湿的后背,微微施力,以示安抚,天马从暴怒中回神,屈膝弯下身子。
他正欲下马抽身,却见元朝露身子往前一倾,立刻伸出手臂扶住她,她却整个人失了力气一般,蓦然撞进他的怀里。
一声低吟从她口中溢出,“好疼……”
他问道:“是哪里受伤了?”
“腿好像伤着了,好痛,走不动路……”
暴雨倾盆而下,她骑裙湿漉漉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玲珑线条,萧濯本欲出声唤身后燕王前来,可她双臂突然缠绕上他的脖颈,他仿佛被烙铁所烫。
她全然不知燕王在此,那双手攥住他的衣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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