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的心底涌起一股甜蜜,但甜蜜过后,却是一阵难以抑制的伤感和酸涩。
郎才女貌吗?
走出幼儿园的时候,柯雨佳低着头,踩着地上的落叶,心情莫名地低落了下来。
她抬头偷偷看了一眼身边高大英俊、气场强大的苏白。
这几天,她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和苏白之间的差距。他不仅有钱,有见识,还有那种在这个年纪极其罕见的从容和手腕。
而她呢?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舞蹈生,甚至连舞团的正式领舞都不是。她穿上苏白买的那些名牌衣服,总觉得有些格格不入,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而且,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周佳鹿的身影。
那个周姐姐,长着一张明星般艳丽的脸,身材高挑火辣,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她能开着车跟苏白谈笑风生,能自如地应付各种场面。
自己拿什么去跟她比?拿自己这不到一米六的身高吗?还是拿自己这贫瘠的恋爱经验?
“我根本就不配当他的女朋友……”
“他揽着我的肩膀,可能也只是为了顺着王老师的话,不想让老人扫兴罢了。”
小丫头越想越伤心,那双像小鹿一样的眼睛里,渐渐蓄起了一层水雾。在这个空旷的街道上,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随时会被戳破的肥皂泡,卑微到了尘埃里。
就在她陷入极度的自我否定时。
“啪嗒。”
一滴冰凉的东西落在了她的鼻尖上。
柯雨佳愣了一下,抬起头。
灰暗的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白色的雪花。
起初只是一点点,像柳絮一样飞舞。但很快,风势变大,那雪花变成了大片大片的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下雪了?”
苏白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有些惊讶。
安城地处偏南,虽然冬天也很冷,但极少下这么大的雪,很多时候一整个冬天也就飘点雨夹雪就算应付过去了。今天这雪,来得不仅突然,而且势头极猛,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路面和老樟树的枝头就已经积起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快走,这雪下得有点邪乎,别冻感冒了。”
苏白反应迅速,一把拉住柯雨佳的手,脱下自己的大衣将她裹住,拉着她快步跑向停在路边的路虎卫士。
两人钻进车厢,“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将外面的风雪彻底隔绝。
“阿嚏!”
刚一坐进车里,柯雨佳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苏白赶紧发动车子,把暖气开到最大,同时拿过纸巾递给她。
“冷到了?让你穿这么少,光腿神器在这种天气可不顶用。”苏白看着她那双被冻得有些发红的小腿,微微皱眉。
“不是冷……”
柯雨佳接过纸巾,却没有擦鼻子。
她整个人缩在宽大的副驾驶座椅上,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肩膀,那张原本就有些苍白的小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她的眼睛盯着车窗外漫天飞舞的狂雪,眼神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她在发抖。
不是那种因为寒冷而产生的生理性颤抖,而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带着极度恐慌的战栗。
“怎么了?”
苏白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常,立刻解开安全带,倾身凑了过去。
“我……我害怕……”
柯雨佳的声音都在发颤,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苏白哥哥……我怕下雪……好大的雪……”
看到她这副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怪物的样子,苏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没有急着追问原因,而是极其果断地伸出双臂,将这个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女孩一把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别怕,我在。”
苏白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他将她紧紧地拥在胸前,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男人的胸膛宽厚而温暖,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薄薄的毛衣传来。
在这个封闭而狭小的车厢里,外面是狂风暴雪,里面却是这样一个让人充满安全感的避风港。
柯雨佳死死地揪住苏白的衣襟,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放声大哭起来。
原来,在她六岁那年,也就是苏白刚转学离开安城不久的那个冬天,安城也下过一场大雪。
那天下课,她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为了躲避那几个经常欺负她的坏孩子,慌不择路地跑进了一片烂尾楼里。结果脚下一滑,摔进了一个被积雪覆盖的深坑。
那个坑很深,她爬不出来,脚踝也崴了。
她在那个冰冷黑暗的雪坑里,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听见。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几乎要把她掩埋。
在那长达几个小时的绝望和寒冷中,小小的柯雨佳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她当时脑子里唯一想到的,就是那个曾经挥舞着石头保护过她、给她大白兔奶糖的小男孩。
“苏白哥哥……救救我……”这是她当时在昏迷前喊出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是下班路过的工人发现了她,把她救了出来。但那场雪,却成了她心底最深的童年阴影。从那以后,只要看到下大雪,她就会产生强烈的幽闭恐惧和应激反应。
听着柯雨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的叙述,苏白的心里猛地揪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丫头在服务区看到他时,会有那么强烈的依赖感;也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对自己产生那么盲目而固执的暗恋。
原来,自己早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她生命里唯一的光。
“没事了,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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