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开始跳动。
十……二十……三十……四十……
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四十二。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哈哈哈!我就说吧!还是四十二!”
“笑死个人,三年纹丝不动,这天赋也是绝了!”
“赶紧滚吧,别占着位置,耽误我们修炼!”
嘲讽声如同潮水般涌来,贾黑米的手指微微颤抖,却没有收回手。
他死死盯着面板上的数字,四十二,像一道冰冷的枷锁,牢牢锁住了他的人生。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修炼,饿了就啃面饼,累了就靠在海边的礁石上歇一会,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努力,可为什么,就是一点用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从脚底窜上头顶。
贾黑米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是海风的冷,也不是紧张的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刺骨的寒意,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贴在了他的后背上,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吹气。
紧接着,一阵模糊不清的低语,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声音很轻,很细,像是无数只虫子在耳边爬动,又像是远方传来的诡异呢喃,听不懂具体的词汇,却带着一种极致的蛊惑,能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自卑、绝望、痛苦……
【废物……你永远都是废物……】
【气血永远涨不上去……你爸妈都死了……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坠入心灵地狱吧……那里没有痛苦……没有嘲讽……】
邪神低语!
贾黑米的心脏骤然骤停。
他听过武道馆老师讲过,灵气复苏之后,蓝星之外,存在着恐怖的克系邪神,它们没有实体,以人类的负面情绪为食,专门寻找心灵有漏洞的人,用低语侵蚀心智,最终把人变成没有灵魂的怪物,也就是所谓的“发狂者”。
他的父母,就是死在这邪神低语之下!
可为什么,这种只有心灵脆弱到极致的人才会听见的低语,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贾黑米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武道服,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他能感觉到,那低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疯狂,像是要硬生生撬开他的心灵,把他拖入无边无际的黑暗地狱。
周围的哄笑声还在继续,所有人都在嘲笑他的气血值,没有人发现,此刻的贾黑米,正面临着人生中第一次邪神侵蚀。
才依依也皱了皱眉。
她察觉到了贾黑米的异常,这个废柴的脸色白得像纸,浑身发抖,眼神空洞,像是丢了魂一样。以她的武道感知,能隐约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极其阴冷的气息,缠绕在贾黑米的身上,那是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诡异能量。
“喂,你干什么?”监考老师不耐烦地推了贾黑米一把,“测完了赶紧滚,别在这里装死!”
这一推,让贾黑米的身体猛地一晃,也让他瞬间从那诡异的低语中挣脱出来。
脑海里的呢喃戛然而止,阴冷的寒意也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贾黑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后怕。
他刚才,差一点就被那低语拖走了!
差一点,就变成了和他父母一样的发狂者,死在这武道场上!
“老师,他是不是吓傻了?”旁边的少年嬉笑道。
监考老师冷哼一声:“废物就是废物,测个气血都能吓成这样,赶紧滚!”
贾黑米没有说话,缓缓收回手,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着队伍外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脊背却挺得笔直。
刚才的邪神低语,没有击垮他,反而让他心底的那团火焰,烧得更旺了。
他怕死,怕变成发狂者,怕坠入心灵地狱,可正是因为怕,他才更要变强!
气血四十二又如何?被嘲讽又如何?只要他还活着,就总有冲破枷锁的一天!
就在贾黑米即将走出武道场大门的时候,一道慵懒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梧桐树下传了过来。
“小家伙,留步。”
贾黑米一愣,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梧桐树下,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一件洗得褪色的灰色布衣,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酒葫芦,慢悠悠地喝着酒。老人看起来年纪很大了,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异常明亮,像是藏着星辰大海,通透得吓人。
正是凰溪岛武道馆里最神秘的隐士,叶利西。
没人知道叶利西的来历,只知道他在武道馆待了几十年,从来不上课,不指导修炼,每天就只是喝酒、晒太阳、睡觉,馆里的老师和学生,都把他当成一个无足轻重的老酒鬼。
可此刻,这位老酒鬼,却正笑眯眯地看着贾黑米,眼神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意味。
“老人家,您叫我?”贾黑米疑惑地问道。
叶利西点点头,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笑道:“小家伙,刚才那耳边的声音,好听吗?”
贾黑米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叶利西,瞳孔骤缩。
老人知道!
他知道刚才自己听见了邪神低语!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老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叶利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别紧张,我不是诡异,也不是邪神的爪牙,我只是一个……看了百年风景的老东西而已。”
他站起身,走到贾黑米面前,枯瘦的手指轻轻一点,点在了贾黑米的眉心。
一股温和却无比磅礴的力量,瞬间从眉心涌入,顺着贾黑米的经脉游走一圈,最后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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