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纹路乍看杂乱无章,但如果有人懂阵法,就会认出——那是上古厨神传承中记载的“味阵”。
以味为阵,以食为基。
面团终于塑形完毕。它现在看起来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花瓣层层叠叠,每一层都有不同的颜色——从最深处的墨黑,到最外层的浅灰,渐次过渡。
巴刀鱼把“花”放进锅里。
没有水,没有油,锅底只有那层粘稠的液体。但就在“花”接触到锅底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锅底开始沸腾。
不是那种咕嘟咕嘟的沸腾,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苏醒,缓慢而有力地翻涌。黑色的液体沿着“花”的根部向上攀爬,浸染每一片花瓣。被浸染的花瓣,颜色开始变化:墨黑变成暗红,浅灰变成淡金...
最后一片花瓣被浸透的刹那,香,刚好燃尽。
最后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黄片姜走上前,用一双特制的长筷,从锅里夹出那朵“花”。花已经完全变了样——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色,半透明,能隐约看到内部流动的光泽。最神奇的是,它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香气,像是把三百年的时光浓缩成了一瞬,厚重,却又清新。
“这是...”黄片姜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叫它‘百味花卷’。”巴刀鱼擦了擦额头的汗,“用万味锅底的三百种味道为土,以我的玄力为水,种出来的...一朵花。”
黄片姜盯着那朵花看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件让巴刀鱼目瞪口呆的事——
他咬了一口。
花瓣在牙齿间碎裂的瞬间,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不是那种死寂的安静,而是一种...凝滞。风停了,云不动了,连远处街市的喧嚣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以黄片姜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巴刀鱼“看”到了。
在玄力的感知里,那口沉寂了三百年的“万味锅底”,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锅底深处,那些原本混乱纠缠的味道,开始重新排列组合。辛辣的找到了辛辣的,清香的归拢了清香的,就像一场盛大的舞会结束,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该在的位置。
而在这片新秩序的中心,出现了一点微光。
那是一点纯净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味”。它不属于三百年中的任何一种,它是全新的,是巴刀鱼刚刚种下的种子,现在,发芽了。
黄片姜咽下那口花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看向巴刀鱼的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巴刀鱼茫然摇头。
“你在这锅三百年的混沌里,”黄片姜一字一句,“种出了一颗‘味种’。”
“味种?”
“味道的种子。”黄片姜走到锅前,指着锅底中心那点微光,“万味锅底之所以能传承三百年,就是因为它能吸收每一个入门者的‘味’,不断壮大自己。但这口锅已经有五十年没有长出新的味种了——上一个种下味种的人,是我师父。”
他顿了顿:“而你现在种下的这颗,是三百年来,最纯净的一颗。”
巴刀鱼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院子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走进来三个人。
最前面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的大概三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女的和巴刀鱼差不多大,扎着马尾,表情冷淡。
“黄老,”中年男人笑着打招呼,“听说今天有新人入会,我们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居然赶上了‘味种’现世的大场面。”
黄片姜皱了皱眉:“李副会长消息真灵通。”
李副会长——全名李福全,玄厨协会华东分部的副会长——笑容不变:“协会里的事,我自然要多关心。不过黄老,这么重要的苗子,您打算亲自带?”
“我已经是他导师了。”
“那也得按规矩来。”李福全身后的眼镜男开口,声音冷冰冰的,“新人入会,要先经过三个月的集训,通过考核后才能正式拜师。黄老这是要破例?”
黄片姜冷哼一声:“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巴刀鱼能种出味种,就说明他有资格跳级。怎么,你张明远有意见?”
张明远推了推眼镜:“不敢。只是提醒黄老,协会的规矩,是前辈们定下来的。您要是开了这个头,以后其他人怎么办?”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巴刀鱼站在中间,感觉自己像块夹心饼干。他看看黄片姜,又看看李福全和张明远,最后把目光投向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女孩。
女孩也在看他。她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打量什么稀有动物,又像是在...评估。
“这样吧,”李福全打了圆场,“规矩确实不能破。但巴小兄弟的天赋,我们也看到了。不如折中一下——集训照常参加,但黄老可以给他开小灶,单独指导。三个月后的考核,如果他能拿到第一,就正式拜黄老为师。如何?”
黄片姜沉默片刻,看向巴刀鱼:“你自己选。”
巴刀鱼想了想,问:“集训都学什么?”
“基础知识。”马尾女孩突然开口,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淡,“玄厨历史、食材分类、玄力运用、基础厨技...都是些无聊的东西。”
“那考核呢?”
“实战。”女孩说,“用你学到的东西,解决一件玄异事件。”
巴刀鱼看向黄片姜。老头叼着烟杆,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
“我参加集训。”巴刀鱼做了决定。
他不是怕麻烦,也不是想按部就班。他只是觉得,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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