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都碎了,墙皮也大片大片地剥落。
“就是这儿。”巴刀鱼说。
酸菜汤四处看了看,皱着眉:“这地方荒了多久了?”
“至少十年。”巴刀鱼往前走,“小心点,跟着我。”
三个人穿过院子,走到那几间厂房前面。厂房的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有什么。
巴刀鱼闭上眼睛,玄力外放,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没有活物。没有玄力波动。什么都没有。
太干净了。
干净的就像被人打扫过一样。
他睁开眼,走进第一间厂房。
里面空荡荡的,地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垃圾——破纸箱、塑料瓶、生锈的铁丝。角落里有一堆烧过的痕迹,像是有人在这里生过火。
巴刀鱼蹲下来,看着那堆灰烬。
灰烬里有几片烧了一半的纸,上面隐约有字。他小心地捡起一片,凑到光线下看。
“……第七批……正常……无异常……”
其他的字都烧没了。
他把那片纸收进口袋,站起来,继续往里走。
第二间厂房,第三间厂房,什么都没有。
走到最后一间厂房的时候,娃娃鱼忽然拉住他的袖子。
“刀鱼哥。”
巴刀鱼停下来,看着她。
娃娃鱼指着厂房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东西。”
巴刀鱼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个角落很暗,看不清有什么。但他相信娃娃鱼的直觉——这丫头的读心能力,有时候比他的玄力感知还准。
他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
地面上有一块地方,颜色和周围不一样。周围的灰是灰白色的,那一块是深灰色的,而且更密实,像是被人特意压实过。
巴刀鱼伸手摸了摸。那块地方的土很硬,下面像是有什么东西。
他从旁边找了一根铁棍,开始挖。
挖了大概半尺深,铁棍碰到了什么东西。
不是石头,不是金属,是一种很奇怪的手感——有点软,又有点弹,像是挖到了什么活的。
巴刀鱼停下来,看向酸菜汤。
酸菜汤会意,从背包里掏出一盏小灯,打开,照着那个坑。
坑里埋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不大,拳头大小,圆圆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鳞片是深灰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它一动不动,像是死的,又像是在沉睡。
“这是什么?”酸菜汤的声音压得很低。
巴刀鱼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东西看。
他想起昨晚在那道裂缝里,看见的那些东西。想起那只从裂缝里伸出来的爪子,想起那只爪子上覆盖的鳞片——
和这个东西的鳞片,一模一样。
“这是蛋。”他说。
酸菜汤愣了一下:“蛋?什么蛋?”
巴刀鱼摇摇头:“不知道。但肯定是裂缝那边的东西。”
他把那东西小心地捧出来,放在地上。蛋的触感很奇怪,不凉也不热,摸上去有一种微微的脉动感,像是在呼吸。
娃娃鱼凑过来,盯着那颗蛋看。看了一会儿,她忽然说:
“它……它在做梦。”
巴刀鱼转头看着她。
“你说什么?”
“它在做梦。”娃娃鱼指着那颗蛋,“我能感觉到。它梦到很多很多的东西,黑色的,红色的,还有好多好多眼睛……”
她说着说着,忽然捂住头,蹲下去。
“太多了……好吵……”
巴刀鱼赶紧把她扶起来,一股玄力渡过去。娃娃鱼的脸色慢慢恢复,但还是有些苍白。
“没事吧?”
娃娃鱼摇摇头,眼睛却一直盯着那颗蛋。
“刀鱼哥,它……它害怕。”
“害怕什么?”
娃娃鱼沉默了一会儿,说:“害怕被找到。那些把它埋在这儿的人,还会回来的。”
巴刀鱼看着那颗蛋,心里飞快地转着。
有人从裂缝那边弄来了这颗蛋,埋在这里。然后又有人把那批货卖给了老周,引他们过来。是巧合?还是有人在故意布局?
那颗蛋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是真的动了一下。蛋的表面,那些鳞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在试探什么。
然后,一股微弱的意识从那颗蛋里传出来,钻进巴刀鱼的脑子里。
那意识没有语言,只有一些模糊的画面——
一片灰蒙蒙的世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混沌。无数奇形怪状的东西在那片混沌里游动,互相撕咬,互相吞噬。一颗蛋被什么东西推着,推着,推到一道裂缝旁边。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那颗蛋,把它从裂缝里拽了出来——
画面戛然而止。
巴刀鱼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看着那颗蛋,那颗蛋也看着他——虽然他看不见眼睛,但他知道,那颗蛋正在看着他。
“走。”他站起来,“带着它走。”
酸菜汤看着那颗蛋,有些犹豫:“这东西……”
“带着。”巴刀鱼说,“不能留在这儿。”
他用衣服把那颗蛋包起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蛋的温度还是那样,不凉不热,但那股微微的脉动感,似乎比刚才更明显了。
三个人走出厂房,往回走。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巴刀鱼忽然停下脚步。
院门口,停着一辆车。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车旁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很年轻,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正看着他们。他长得很普通,普通的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那种,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不像人的眼睛。
瞳孔太深,太黑,像是两个无底洞,能把所有的光都吸进去。
他看着巴刀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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