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巴刀鱼抬起头,眼睛通红,可眼神却冷得像冰。
“谁?”
“食魇教的人。”酸菜汤说,“楼下,十几个。”
巴刀鱼放下黄片姜,站起身,从腰间拔出那把菜刀。刀身上,隐隐有光芒流动——那是玄力被催动到极致的征兆。
“娃娃鱼,看好他。”他说,“我去。”
“巴刀鱼!”酸菜汤拦住他,“你疯了?他们十几个人,你一个——”
“让开。”
巴刀鱼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酸菜汤看着他,忽然发现,这个平时嘻嘻哈哈的年轻人,此刻像变了一个人。
他让开了。
巴刀鱼走出门,走下楼梯。楼道里很黑,可他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每走一步,身上的玄力就强一分。走到一楼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被一层淡金色的光芒笼罩了。
外面站着十几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戴着奇怪的面具。为首的是一个瘦高的男人,看见巴刀鱼出来,笑了。
“哟,还有个漏网之鱼?”
巴刀鱼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刀,一步一步走向他们。
“怎么?想一个人打我们十几个?”瘦高男人哈哈大笑,“小子,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巴刀鱼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他。
“食魇教的人。”他说,“杀了我父亲的人。”
瘦高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了:“你父亲?那个黄老头?哈哈哈,他确实是我们杀的,怎么,你想替他报仇?”
巴刀鱼没有说话,只是举起手里的刀。
那一刻,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住了太阳,而是他身上的光芒太强,强到让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那把普通的菜刀,此刻像是一轮小小的太阳,把整条巷子照得亮如白昼。
瘦高男人的笑容凝固了。
“这……这是……”
“意境厨技。”巴刀鱼说,“我父亲教我的。”
他一刀斩下。
没有刀气,没有光芒,可瘦高男人却像被一座大山压住一样,整个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他身后那些人更是不堪,一个个跪倒在地,有的甚至直接晕了过去。
“这一刀,叫‘断念’。”巴刀鱼走到瘦高男人面前,低头看着他,“我父亲说,这一刀斩下去,什么都留不住。包括命。”
瘦高男人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别……别杀我……我只是听命行事……”
巴刀鱼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收起刀,转身往回走。
“回去告诉你们教主。”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叫巴刀鱼。黄片姜的儿子。总有一天,我会去找他。”
瘦高男人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雨又下大了。
巴刀鱼回到三楼的时候,酸菜汤和娃娃鱼已经把黄片姜的尸体抬到了床上,用布盖住了脸。娃娃鱼眼睛红红的,看见他进来,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巴刀鱼走到床边,掀开那块布,看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小时候养父母说他是捡来的,想起第一次见到黄片姜时那种莫名的亲切感,想起他教自己厨技时严厉又温柔的眼神。
原来,他一直都在。
只是不能相认。
“巴刀鱼……”娃娃鱼轻轻叫了他一声。
巴刀鱼没有回头,只是说:“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酸菜汤拉着娃娃鱼,悄悄退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巴刀鱼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他跪在床边,把头抵在黄片姜的手上,无声地哭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响。可那些声音,他都听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了。
酸菜汤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复杂:“巴刀鱼,有人找你。”
巴刀鱼擦了擦眼泪,站起来。走到门口,他看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人站在走廊里。老人年纪很大了,头发全白,可腰板挺得笔直,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你是巴刀鱼?”老人问。
“是。”
“我叫莫问。”老人说,“是黄片姜的师父。也就是你——师祖。”
巴刀鱼愣住了。
莫问走进屋,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黄片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巴刀鱼。
“他跟我说过你。”老人说,“说过很多次。他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你娘。可他没有办法。食魇教的诅咒,让他不能靠近你们。一旦靠近,诅咒就会转移到你们身上。”
巴刀鱼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一直在暗中保护你。”莫问继续说,“你小时候被坏人绑架,是他救的你。你第一次觉醒玄力,是他用玄力引导的。你加入协会,是他托人安排的。你以为你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其实,他一直都在。”
巴刀鱼捂着脸,说不出话。
莫问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那是一块玉佩。通体翠绿,上面刻着一个字——“黄”。
“这是他留给你的。”莫问说,“黄家的传家玉。本来应该在你出生的时候就给你,可他没有机会。现在,总算到你手里了。”
巴刀鱼接过玉佩,握在手心。玉很温润,带着淡淡的暖意,像是还残留着黄片姜的体温。
“他还有什么话留给我吗?”
莫问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说,让你不要报仇。”
巴刀鱼抬起头。
“为什么?”
“因为食魇教的教主,是他亲弟弟。你的——亲叔叔。”
巴刀鱼愣住了。
这个消息比刚才那个更让他震惊。他的亲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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