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冲向中年男人,而是冲向那堆被污染的肉块。他双手按在肉上,体内的玄厨之力疯狂涌出——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亮起,照亮了整个地窖。
那是净化之光。
光芒所到之处,肉块上的黑气发出凄厉的尖叫,像活物一样挣扎、扭动,然后迅速消散。切口处的肉芽枯萎脱落,落在地上化成黑水。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
“你敢!”他怒吼着,挥刀冲向巴刀鱼。
酸菜汤咬牙爬起来,挡在巴刀鱼面前。她双手握刀,暗红色的玄力暴涨,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中年男人的刀砍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怎么也砍不进去。
“快!”酸菜汤嘶吼,“我撑不了多久!”
巴刀鱼咬紧牙关,把玄力催动到极致。金光越来越盛,照得整个地窖亮如白昼。货架上的肉块一块接一块被净化,黑气一团接一团消散。
中年男人的脸扭曲了。
他猛地后退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骨哨,塞进嘴里用力一吹——
尖锐的哨音在地窖里回荡,刺得人耳膜生疼。
地窖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有什么东西,在朝这边走来。
娃娃鱼挣扎着爬起来,望向地窖深处,瞳孔猛然收缩。
“刀鱼哥……快跑……”
巴刀鱼抬起头,也看见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头“猪”。
不对,不是猪。那是用无数块碎肉拼凑起来的怪物。它有三个人那么高,浑身淌着黑水,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滩腥臭的黏液。它的头上有七八个猪头叠在一起,每一张猪嘴里都在往外淌着黑色的涎水。
“食魇兽。”中年男人疯狂地笑着,“用一百头猪的怨念喂养出来的食魇兽!小崽子们,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食魇兽张开所有的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那声音里混杂着猪叫、人嚎,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尖锐啸声,震得人脑袋发晕。
酸菜汤的屏障在这声嘶吼中轰然碎裂。她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酸菜汤!”娃娃鱼冲过去扶她。
食魇兽迈开步子,朝巴刀鱼冲来。每一步都震得地窖摇晃,货架上的肉块纷纷坠落。
巴刀鱼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望着那头冲来的怪物,体内的玄厨之力忽然安静下来。
不,不是安静。是凝聚。
他想起黄片姜说过的话——“真正的厨道,不是对抗,是调和。再肮脏的食材,也能被驯服;再扭曲的怨念,也能被净化。关键在于,你有没有那个心。”
巴刀鱼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再睁开时,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他伸出双手,对准冲来的食魇兽。
“你不是想吃吗?”他轻声说,“那我,就让你吃个够。”
金光从他掌心喷涌而出,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净化之光,而是一种更炽烈、更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像火焰一样燃烧,瞬间将食魇兽笼罩。
食魇兽发出凄厉的惨叫。它身上的黑气在金光中疯狂挣扎、扭曲,却怎么也逃不出去。那些拼凑成它身体的碎肉一块块脱落,落地之前就被金光烧成灰烬。
“不——!”中年男人嘶吼着,冲上来想阻止。
酸菜汤咬牙爬起来,一刀劈在他后背上。中年男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他回头想反击,却被娃娃鱼死死按住双腿,动弹不得。
食魇兽的惨叫越来越弱。
最后一块碎肉在金光中化为灰烬。原地只剩下一滩黑水,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巴刀鱼放下双手,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他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显然是透支过度。
酸菜汤踉跄着走过来,扶住他。
“你疯了?那东西你也敢硬抗?”
巴刀鱼喘着气,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死不了……”
娃娃鱼押着中年男人走过来,一脚踢在他膝弯上,逼他跪下。
“说!你们食魇教在城中村还有多少人?”
中年男人抬起头,用那双漆黑的眼眶盯着他们。他嘴角淌着血,却还在笑。
“你们……以为赢了?”他嘶哑着声音说,“食魇大人的力量……无处不在……那些吃了肉的人……已经种下种子……等种子发芽……整个城中村……都是我们的……”
巴刀鱼的心猛地一紧。
他想起那些发烧的孩子,想起说胡话的李婶,想起浑身起疹子的老周。如果那些人体内真的种下了食魇的种子,那他们……
“怎么才能救他们?”他抓住中年男人的衣领,厉声问。
中年男人看着他,忽然哈哈大笑。
“救?救不了了!种子一旦种下,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变成我们的人,要么死!你们救不了他们,谁也救不了!”
巴刀鱼盯着他,目光冷得像冰。
“是吗?”
他松开手,缓缓站起身。
“那我偏要救给你看。”
他转身,朝地窖出口走去。
“刀鱼哥!”娃娃鱼叫住他,“你去哪儿?”
巴刀鱼头也不回。
“回去熬汤。一大锅汤。够半个城中村的人喝的那种。”
酸菜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个疯子。”她骂了一句,追了上去。
娃娃鱼看看地上的中年男人,又看看已经走远的巴刀鱼,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中年男人趴在地上,望着三人的背影,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他忽然意识到,他可能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半个时辰后,巴刀鱼的小餐馆里,炉火正旺。
巴刀鱼站在灶台前,面前是一口巨大的铁锅——那是他从隔壁工地借来的,专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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