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墙壁里渗出来,从地板缝里钻出来,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它们像烟雾,像水流,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店里缓缓蠕动。
而这些东西的源头,在——
后厨。
巴刀鱼抬脚往后厨走。
女人终于忍不住了,快步追上来,挡在他面前。她的笑容彻底消失了,那张精致的脸变得冰冷,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东西——
紫色的光。
“客人,”她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软糯清甜,而是带着某种金属般的质感,“后厨是重地,外人不能进。”
巴刀鱼看着她。
“如果我非要进呢?”
女人没有回答。
但店里的灯,忽然全灭了。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巴刀鱼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靠近,带着一股甜腻腐败的气息——和那块肉,和那滩黑水,一模一样的气息。
很多。
很多很多。
它们在黑暗中涌来,从四面八方,从头顶,从脚下。他能听见细微的窸窣声,像是无数虫子在爬行。
“娃娃鱼。”他轻声喊。
“在。”娃娃鱼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在这里。”
巴刀鱼笑了。
他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啪——
金光炸裂。
那一瞬间,整个店都被照亮了。金色的光从他身上涌出,像爆炸一样向四周扩散,扫过每一寸空间,扫过那些黑暗中涌来的东西。
他看清了。
那是人。不,是人形的东西。
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着同样的月白色衣服,都长着同样空洞的眼睛。他们从四面八方围过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嘴角挂着一模一样的笑。
那笑,和门口那个女人刚才的笑,一模一样。
金光扫过,那些人形的东西像是被火烧到一样,发出凄厉的尖叫,纷纷后退。他们的身上冒起紫色的烟,在金光中蒸发消散。
门口那个女人站在最前面,被金光正面击中,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她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表情——不是笑,是震惊。
“你……你是什么人?”
巴刀鱼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金色的光还在上面流动,比他想象的要亮得多。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但他知道,这些东西,怕他。
这就够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女人。
“后厨,现在能进了吗?”
女人咬着牙,没有说话。
巴刀鱼不再理她,径直往后厨走。
那些穿着月白衣服的人还想拦,但被金光一照,立刻像见了鬼一样缩回去。巴刀鱼从他们中间穿过,脚步不停,一路走到后厨门口。
门是关着的,但那些紫光,正从门缝里疯狂地往外涌。
巴刀鱼伸手,推开门。
然后,他愣住了。
后厨很大,比前面的店堂还要大。灶台、案板、水槽、冰箱,一应俱全,都是崭新的。
但真正让他愣住的,不是这些。
而是灶台上正在煮的东西。
那是一口大锅,直径至少一米五,深不见底。锅里煮着什么东西,咕嘟咕嘟冒着泡,飘出浓郁的香味。
那香味——
巴刀鱼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他这辈子闻过的最香的味道。比任何他做过的菜都香,比任何他吃过的美食都香。那香味钻进鼻子里,顺着鼻腔往上爬,爬进脑子里,爬进心里,爬进每一个毛孔。
他的身体开始发软。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的手,那发光的手,光芒在减弱。
好香。
真的好香。
他想走过去,想看看锅里煮的到底是什么,想尝一口——
“巴刀鱼!”
一声大喊,像惊雷一样在耳边炸开。
巴刀鱼猛地清醒过来。
他回头,看见娃娃鱼站在他身后。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金色的,也不是紫色的,而是某种更深的、更古老的光。她的小布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里面飘出一缕缕白色的雾气,把他们俩包裹起来。
那雾气冲淡了锅里的香味,让巴刀鱼终于能正常呼吸。
“别看那个锅。”娃娃鱼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闻那个味道,别被它勾走。”
巴刀鱼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口锅,而是看向别处。
然后,他看见了更多的东西。
墙角,堆着几个大袋子。袋子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东西。
那是肉。
各种各样的肉。有的还连着皮,有的带着骨头,有的切成块,有的剁成馅。颜色都偏暗,带着那种诡异的紫色纹路。
袋子旁边,是一排大缸。缸口用木板盖着,但从缝隙里,能看见有什么东西在动。
巴刀鱼走过去,掀开一块木板。
缸里是水。水是浑浊的,看不清底。但水面上,漂着一些东西——
手指。
人的手指。
巴刀鱼的胃猛地抽紧。
他盖回木板,走向下一口缸。
掀开。
这一次,他看见的是眼睛。
几十只眼睛,浮在水面上,空洞地盯着他。
他盖回去,走向第三口。
掀开。
这一次,是嘴。嘴唇、牙齿、舌头,漂漂荡荡,像是还在动。
巴刀鱼站在原地,握着木板的手微微发抖。
“这些……”他的声音沙哑,“都是人?”
没有人回答他。
他转过身,看着那口大锅。
锅里的东西还在煮,香味还在飘,但他现在已经闻不到香了。他闻到的,只有腥臭、腐败、死亡的气息。
“你们,”他盯着门口那个女人,“用人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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