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又指向另一处,“是墙头草,两边都送过礼,但没参与谋反。敲打敲打,还能用。”
皇帝笑了:“你倒是给朕省了不少事。”
毛草灵白了他一眼:“难道留给你头疼?”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讨论名单。不知不觉,烛火又矮了一截,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差不多了。”皇帝搁下笔,将最终的名单收好,“明日早朝,就按这个来。”
毛草灵点点头,打了个哈欠。
皇帝看着她,眼中满是怜惜:“困了?走,朕送你回寝宫。”
“不用,你还要批奏折呢。”
“批完了。”皇帝站起身,将最后几本奏折合上,“朕也想歇了。”
两人并肩走出御书房。夜风微凉,带着初冬的寒意,毛草灵忍不住缩了缩肩膀。皇帝察觉,立刻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她身上。
“我不冷——”她刚要推辞,被他按住。
“穿着。”皇帝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手都凉了。”
毛草灵不再推辞,拢了拢披风,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龙涎香。两人沿着长廊慢慢走着,身后跟着的宫人远远地缀着,不敢打扰。
“今日在庆功宴上,”皇帝忽然开口,“你发现有人谋反时,心里怕不怕?”
毛草灵想了想:“当时没空怕,只想怎么应对。”
“后来呢?”
“后来……”她顿了顿,“你握住我的手那一刻,就不怕了。”
皇帝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热的触感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朕当时也怕。”皇帝低声道,“不是怕叛乱,是怕你受伤。”
毛草灵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眼神认真而温柔,不像是帝王,倒像是寻常人家的夫君,担忧着妻子的安危。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她轻声说。
“下次不许这样了。”皇帝道,“有事让禁军去,别自己冲在前面。”
“知道了。”毛草灵乖巧地应着,心里却想,下次若真有事,她还是会冲在前面。这个男人是她的夫君,也是她守护的江山,她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两人走到凤仪宫门前,皇帝停下脚步:“到了,进去吧,好好睡一觉。”
“你呢?”毛草灵问。
“朕回御书房。”
“不是说歇息吗?”
皇帝苦笑:“还有些事,处理完就睡。”
毛草灵看着他疲惫的神色,忽然道:“进来。”
“嗯?”
“进来喝杯热茶,歇一炷香再走。”毛草灵拉着他的手往里走,“你这么熬,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皇帝无奈地跟着她进去,心中却暖暖的。这十年,每次他熬夜处理政务,她总会用各种理由拉他休息——有时是炖了汤,有时是泡了茶,有时干脆赖在他怀里撒娇。渐渐地,他学会了适当放松,知道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关心他。
凤仪宫里燃着暖香,是毛草灵自己调制的安神香。宫女端上热茶和点心,悄然退下。
毛草灵将热茶递到皇帝手中:“喝了,暖暖身子。”
皇帝接过,喝了一口,是姜枣茶,带着微微的辛辣和甜意。他靠在软榻上,看着她忙进忙出,忽然觉得疲惫消散了大半。
“草灵。”他唤她。
“嗯?”
“过来坐。”
毛草灵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皇帝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这十年,”他轻声道,“辛苦你了。”
毛草灵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怎么又说这个?”
“因为朕今日才发现,”皇帝的声音低沉,“你比朕想象的更勇敢,更聪明,也更……”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更什么?”毛草灵抬头看他。
“更让朕离不开。”皇帝说完,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毛草灵眼眶微热,将脸埋在他怀里,不说话。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着,窗外月光如水,屋内暖香氤氲。这一刻,他们不是帝王与凤主,只是寻常夫妻,在疲惫的一天结束后,相互取暖,相互慰藉。
不知过了多久,毛草灵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听见皇帝在她耳边低语:
“草灵,答应朕一件事。”
“嗯?”
“永远不要离开朕。”
毛草灵睁开眼,看着他认真的眼神,轻轻笑了:“好。”
就这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皇帝笑了,将她搂得更紧。窗外传来四更天的梆子声,他却没有起身的意思。奏折可以明天再看,叛乱可以明天再议,此刻他只想像这样,抱着她,一直到天亮。
“你不回御书房了?”毛草灵问。
“不回了。”皇帝道,“就在这儿歇了。”
毛草灵抿嘴一笑,起身去铺床。皇帝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道:“草灵,朕有没有说过——”
“说什么?”
“有你,是朕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毛草灵手一顿,转过身来,烛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那你有没有说过——”她学着他的语气,“有你,也是我最大的福气。”
皇帝笑了,走过去,将她拥入怀中。
窗外月色如水,屋内暖意融融。这一夜,御书房的奏折无人批阅,天牢里的叛贼无人审问,但帝王与凤主的寝宫里,却多了一份相拥而眠的温暖。
次日清晨,当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时,毛草灵睁开眼,发现皇帝早已醒来,正静静地看着她。
“看什么?”她迷迷糊糊地问。
“看你。”皇帝微笑,“朕在想,十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好看。”
毛草灵脸一红,用被子蒙住头:“一大早的,说什么胡话!”
皇帝笑着拉开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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