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有些沙哑,“奴婢教过她写字,她的字一向工整,从不会写成这样。这封信,怕是她在病中写的。”
毛草灵心中一震。
病中写的?那她如今……
她没有往下想,但心中已经明白了周尚宫的来意。
“周尚宫是想告诉本宫,郑晚娘在龟兹的处境,并不像龟兹使者说的那样‘安好’?”
周尚宫低下头:“奴婢不敢妄加揣测。只是……只是郑姑娘既然托人送信来,必是遇到了什么事。她让奴婢告知来人她一切安好,可若真的一切安好,又何必让奴婢传话?”
毛草灵沉默。周尚宫说得对。若真的一切安好,何必传话?传话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这封信,本宫能留下吗?”
周尚宫点头:“奴婢本就是送来给娘娘的。”
毛草灵收好信,看着周尚宫:“周尚宫为何要将这信送来给本宫?”
周尚宫抬起头,目光平静:“因为娘娘是从和亲路上走过来的人。这宫里,只有娘娘能明白郑姑娘的处境。”
毛草灵心中一震。
从和亲路上走过来的人——是啊,她走过那条路,知道那一路的艰辛,知道初到异国时的惶恐,知道举目无亲的孤独。可她又何其幸运,遇到了一个真心待她的皇帝。而郑晚娘呢?她在龟兹十五年,最后等来的却是软禁,是孤独,是生死不知。
“本宫知道了。”毛草灵轻声道,“周尚宫放心,本宫会尽力而为。”
周尚宫行礼告退。
毛草灵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久久没有动弹。
第二日,毛草灵去御书房找皇帝。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见她进来,放下笔。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毛草灵将周尚宫的信递给他。
皇帝看完信,面色凝重。
“这是三个月前的信。也就是说,三个月前,郑晚娘就已经处境堪忧了。”
毛草灵点头:“臣妾在想,龟兹国此番求亲,会不会与郑晚娘的处境有关?若她真的病重,甚至……已经不在了,龟兹国来求亲,是不是想掩盖什么?”
皇帝站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
“你的意思是,龟兹国可能已经……”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毛草灵轻声道:“臣妾不敢妄加揣测。但臣妾觉得,此事必须查清楚。若郑晚娘还活着,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救她回来。若她……已经不在了,那龟兹国此番求亲,必是另有所图。”
皇帝停下脚步,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派人去龟兹查探?”
毛草灵点头。
皇帝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好。朕这就安排人手,暗中前往龟兹,查探郑晚娘的下落。只是这一去,路途遥远,少说也得三四个月才能有消息传回。”
毛草灵轻声道:“臣妾知道。但总比在这里空等强。”
皇帝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
“你为何对郑晚娘的事如此上心?”
毛草灵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因为臣妾也是和亲来的。若臣妾没有遇到陛下,若陛下不是真心待臣妾,臣妾的处境,未必会比郑晚娘好。”
皇帝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
三日后,一队商队从京城出发,沿着丝绸之路向西而去。商队中混着几个乞儿国暗卫,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查清郑晚娘的下落。
而驿馆中,龟兹国相安归站在窗前,望着远去的商队,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大人,乞儿国的人出发了。”身后有人低声道。
安归点点头:“让他们去吧。等他们到了龟兹,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他转过身,烛光映在他脸上,将他的表情照得明暗不定。
“那位郑公主,如今如何了?”
“回大人,还是老样子。王后派人日夜守着,不让任何人接近。”
安归冷笑一声:“守着?是看着吧。不过也无所谓了。只要再撑三四个月,等这边的和亲定了,那位郑公主是死是活,还有谁会在意?”
窗外,秋风卷起落叶,打着旋儿飞向远方。
御书房内,毛草灵坐在皇帝身侧,与他一同批阅奏折。烛火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陛下。”毛草灵忽然开口。
“嗯?”
“臣妾在想,若郑晚娘真的……不在了,龟兹国会怎么做?”
皇帝手中的笔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她。
“若她不在了,龟兹国来求亲,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想借和亲之名,将乞儿国拖入西域的纷争。到时候,朕无论答不答应,都是错。”
毛草灵沉默。她明白皇帝的意思。答应和亲,就是跳进龟兹人挖好的坑;不答应和亲,就是不给龟兹面子,两国交恶,同样会引来麻烦。
“那陛下打算如何应对?”
皇帝看着她,目光深邃。
“朕在想,或许可以从和亲的人选上做文章。”
毛草灵心中一动:“陛下的意思是?”
皇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若郑晚娘真的不在了,龟兹国会坚持要一位公主吗?”
毛草灵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臣妾觉得不会。他们要的,是与乞儿国结盟。至于是公主还是宗室女,甚至……是不是女子,都不重要。”
皇帝点头:“正是。所以朕在想,若他们坚持要公主,朕就以公主年幼为由,拖延时间。等派去龟兹的人回来,再做定夺。若他们退而求其次,愿意娶宗室女,那朕就给他们一个宗室女。”
毛草灵想了想,又问:“可若龟兹国坚持要公主呢?”
皇帝微微一笑:“那朕就告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