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升迁还是贬谪,富有还是贫穷,甚至...生或死。”老瘸子捂住脸,“那根本不是赌,那是玩弄人命!”
花痴开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回来后性情大变。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目睹那样的“赌局”,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老爷输了?”他轻声问。
“输了,但也不是全输。”老瘸子抹了把脸,“具体的赌局过程我不清楚,因为很快我们又被带离了现场。但老爷回来时,带回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老瘸子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打开后,里面是一本薄薄的羊皮册子。册子的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幅古怪的图案——一只眼睛,瞳孔里映着一副扑克牌。
“这是老爷临死前交给我的。”老瘸子将册子递给花痴开,“他说,如果他出了意外,就把这个交给少主。但必须在少主真正准备好面对‘天局’时才能给。”
花痴开接过册子,手指拂过羊皮封面。封皮很柔软,带着岁月的痕迹和一种奇特的油脂感。他翻开第一页,上面是父亲熟悉的字迹:
「痴儿,若你看到这些字,说明为父已不在人世。也说明,你已经走到了赌坛真正的门槛前。
这本册子记录了我与‘天局’对赌的全部过程,以及我对赌坛终极秘密的猜测。但记住,看与不看,是你的选择。有些真相,一旦知晓,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父字」
花痴开一页页翻下去。册子前半部分详细记录了那场神秘赌局的每一个细节——赌具、规则、对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出牌。父亲的记录极其详尽,甚至包括对手微妙的表情变化和呼吸节奏。
但越往后看,花痴开的眉头皱得越紧。
因为赌局进行到中途,规则突然变了。
「第三局进行到一半,首脑忽然叫停。他说,传统的赌法太无趣,要玩点新鲜的。他提出了一个新的赌注:如果我赢,可以带走所有赢得的筹码;如果我输,不仅输掉所有,还要回答他三个问题。
我同意了。因为那时我已经意识到,这场赌局的核心根本不是钱,而是信息。
我输了第三局。
他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你认为赌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我答:‘无招胜有招,无心胜有心。’
他笑了,说这个答案值一千万两。
第二个问题:‘如果给你掌控赌坛的权力,你会怎么做?’
我答:‘我会建立规矩,让赌成为纯粹的技艺较量,而不是掠夺的工具。’
他摇头,说这个答案不值钱。
第三个问题:‘你愿意为你的理想付出什么代价?’
我答:‘一切。’
这次,他没有评价,只是久久地看着我。然后他说:‘花千手,你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赌徒。可惜,我们不是一路人。’」
记录到这里中断了几页。等再续上时,字迹变得潦草,仿佛在极度激动或恐惧中写就:
「我错了。我完全错了。
赌坛没有最高境界,因为赌本身就是一个无底洞。你越往深处走,越发现所谓的技巧、心理、计算,都只是表象。真正的赌坛,赌的是人性中最黑暗的部分——贪婪、恐惧、虚荣、权力欲。
‘天局’不是赌坛的掌控者,他们是这些黑暗面的收割者。
他们在全世界设局,挑选那些有潜力但又有弱点的人,引诱他们入局。输掉钱财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输掉尊严,输掉家人,输掉灵魂。最终,这些人要么成为‘天局’的傀儡,要么在绝望中自我毁灭。
而‘天局’从中获取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是一种能量——一种从人性堕落中提炼出的、可以操控现实的力量。
这听起来像疯话,但我在那场赌局中亲眼见证了。首脑只是动了动手指,一个本应赢的赌客就突然心肌梗塞倒下;另一个本该输光的人,却因为家中突发火灾而幸运逃脱。
这不是巧合。这是操控。
赌坛的终极秘密,是‘愿力’。当无数人将希望、恐惧、欲望投射到赌桌上时,会产生一种无形的力量。‘天局’掌握了收集和运用这种力量的方法。
他们不是在赌博,他们是在祭祀。
而祭品,就是所有踏入赌坛的人。」
记录到此戛然而止。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墨迹深得几乎穿透纸背:
「痴儿,如果你决定挑战‘天局’,记住——不要赌钱,不要赌物,要赌命。赌上你的一切,赌上你的疯狂,赌上你作为‘痴儿’最纯粹的本心。只有最纯粹的执念,才能对抗那种吞噬一切的黑暗。」
花痴开合上册子,久久不语。
屋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他的反应。
“少主...”老瘸子试探地开口。
花痴开抬起头,眼中没有众人预想的震惊或恐惧,反而有一种近乎平静的清明。仿佛长久以来的迷雾终于散开,露出了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
“少主,老爷写的那些...是真的吗?”一个暗桩颤声问,“赌坛真的有什么‘愿力’?‘天局’真的能操控人的命运?”
花痴开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天已经蒙蒙亮,贫民区的居民开始一天的劳作,远处赌场的霓虹依次熄灭,这座不夜城迎来了短暂的沉睡时刻。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从小就被当作痴儿吗?”他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众人摇头。
“不是伪装,是真的。”花痴开转过身,晨光在他身后勾勒出剪影,“我三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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