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地方,二十年了。”
判官依然沉默。
“二十年。”花痴开道,“一个人被关二十年,是什么滋味?你们想过吗?”
“那是他的事。”判官终于开口,“与我们无关。”
“与你无关?”花痴开笑了,“你是判官,主管内部监察。天局里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司马长空被关二十年,你当真不知道?”
判官没有说话。
“你知道。”花痴开道,“你只是装作不知道。”
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风停了,树叶也不摇了,连阳光都似乎暗淡了几分。判官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良久,他开口。
“你想赌司马长空,不是因为你想替天行道。”他道,“是因为司马青来找过你。”
花痴开没有否认。
“司马青给你那块令,告诉了你一些事。”判官道,“你心动了。你想救司马长空,想用他来对付首脑。对不对?”
“对。”花痴开坦然道。
判官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阿福在院门口探头探脑,长到阳光从树梢移到树腰,长到仿佛过了半个世纪。
然后判官动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扔给花痴开。花痴开伸手接住,是一块令牌,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判”字。
“这是我的令。”判官道,“三日后,你拿着它,可以进天局的任何地方。”
花痴开看着那块令,又抬头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欠司马长空的。”判官道,“二十年了,该还了。”
他转过身,往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背对着花痴开。
“花痴开。”他道,“司马长空被关的地方,叫‘无间渊’。那地方只有首脑知道,只有首脑能进。你想救他,就得先过首脑这一关。”
“我知道。”
“三天后的赌局,首脑会全力以赴。”判官道,“他不会给你任何机会。你要想赢,就得先让他以为自己赢了。”
花痴开听着,没有说话。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判官道,“剩下的,看你自己了。”
他迈步往前走,走到院门口时,又停了一下。
“对了。”他头也不回道,“那个司马青,你可以信他。”
说完,他消失在院门外。
花痴开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方向。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但他心里却有一丝凉意。
判官。
天局的核心干部。
他来通风报信。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天局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意味着有人对首脑不满,意味着这场赌局,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花爷。”阿福跑过来,一脸紧张,“那个判官,他……”
“没事。”花痴开把判官的令收进袖子里,“阿福,你去办件事。”
“花爷您吩咐。”
“去把司马青找来。”
阿福应了一声,快步跑了出去。
花痴开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那棵老槐树。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照得他眼睛有些发花。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夜郎七教他赌术时说过的一句话:
“这世上最厉害的,不是算无遗策,不是千术通神,不是熬煞无敌。最厉害的,是人心。”
他当时不懂。现在他懂了。
人心。
判官的人心,司马青的人心,首脑的人心,还有他自己的心。
三天后,他要赌的,不止是赌桌上的输赢,还有这些人心。
阿福去得快,回来得也快。不到半个时辰,就领着司马青进了院子。
司马青还是昨晚那身打扮,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不出在想什么。他进了院子,看见花痴开站在老槐树下,便拱了拱手:“花爷,找我?”
花痴开转过身,看着他。
“判官来找过我。”
司马青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哦?他来找你做什么?”
“通风报信。”花痴开道,“还给了我一块令。”
他把判官的那块令掏出来,在手里掂了掂。司马青的目光落在那块令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司马青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他跟你说了什么?”
“说你父亲被关的地方叫无间渊,说只有首脑能进,说要赢首脑就得先让他以为自己赢了。”花痴开道,“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司马青可以信。”
司马青愣住了。
他站在那儿,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一瞬间的茫然、惊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他真这么说?”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真这么说。”
司马青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再抬起头时,他的眼眶有些红,但没有哭。
“他是我父亲的故交。”他道,“从小看着我长大。我父亲出事后,他一直在暗中照顾我。我那块令,也是他帮我找到的。”
花痴开点点头,没有说话。
“可他为什么要帮你?”司马青问,“他明知道你是天局的敌人,明知道你三天后要和首脑赌命,他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他欠你父亲的。”花痴开道,“二十年了,该还了。”
司马青怔怔地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一点点欣慰。
“花爷。”他道,“你知道吗,我原本以为,这世上没有人会帮我。”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了,有。”司马青道,“判官是一个,你也是一个。”
花痴开摇摇头:“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我自己。”
“一样。”司马青道,“你帮我,就是帮你自己。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花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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