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以心头血滴入钱眼,便可开启‘开天局’。”
心头血。
花痴开看向那枚悬浮的铜钱。钱眼中空,正对着他的方向,仿佛一只眼睛,在静静等待。
“你若开启,便能看到一切。”谢玄的声音轻得像风,“但你要想清楚——看到之后,你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活着了。你会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承担太多不该承担的。你会孤独,会被世人视为异类,会被那些不愿看见真相的人追杀。甚至……”他顿了顿,“你可能会后悔。”
花痴开没有回答。他只是转头,看向母亲。
菊英娥站在黑暗中,面容被铜钱的光芒映得半明半暗。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她只是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他又看向夜郎七。
老赌棍双手负在身后,背脊挺得笔直。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比了一个手势——那是千手观音起手式,也是赌徒之间表示“我信你”的暗号。
再看阿蛮和小七。
阿蛮握紧了拳头,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里只有一个意思:你去,我守着。小七则咧嘴一笑,比了个口型:四成七变五成了,公子。
花痴开笑了。
他转过身,面对那枚铜钱,缓缓抬起右手,咬破食指。
一滴鲜血,落入钱眼。
轰——
光芒暴涨!
花痴开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便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耳畔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无尽的光影,身体仿佛在急速下坠,又仿佛在急速上升。他想睁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清;他想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一世。
忽然,风声停了,光影散了,下坠的感觉消失了。
他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空间——不,不是空间,是……虚空。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无边无际的光点。那些光点密密麻麻,数不胜数,有的近在咫尺,有的远在亿万里之外。
“这里是……”
“这里是‘天机’。”一个声音响起。
花痴开猛地回头。
身后站着一个老人。老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负手而立,正含笑看着他。
“您是……”
“你可以叫我‘谢七’。”老人笑道,“当然,我还有个名字——谢天机。”
花痴开瞳孔微缩:“您是……谢玄的父亲?”
“也是你父亲的师父。”老人点头,“也是你师祖。”
“师祖?”
“夜郎七是我半个徒弟,花千手是我半个徒弟。”老人微微一笑,“你既是夜郎七的弟子,又是花千手的儿子,叫我一声师祖,不亏。”
花痴开沉默片刻,躬身一礼:“师祖。”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抬手虚扶:“起来吧。你能到这里来,说明你已经通过了第一重考验。但后面还有八重,你要做好准备。”
“八重?”
“开天九局,一局一重天。”老人道,“这里是第一重,天机境。在这里,你可以看见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赌局。但只是看见,不能改变,不能干预。你若想真正‘开天’,必须通过后面八重。”
花痴开问:“后面八重是什么?”
“第二重,天算境。在那里,你可以推演一切赌局的胜负,算尽一切可能。”
“第三重,天心境。在那里,你可以看透一切对手的心思,洞悉一切伪装。”
“第四重,天眼境。在那里,你可以看穿一切牌面,识破一切机关。”
“第五重,天命境。在那里,你可以窥见自己的命运,选择自己的道路。”
“第六重,天劫境。在那里,你将面对自己最大的恐惧,战胜它。”
“第七重,天伦境。在那里,你将与逝去的亲人重逢,解开心结。”
“第八重,天战境。在那里,你将与历代赌坛传奇交手,磨砺技艺。”
“第九重,”老人的声音变得庄重,“开天境。在那里,你将明白‘赌’的终极意义,然后选择——是否接受这个意义。”
花痴开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良久,他问:“师祖,您当年到了第几重?”
老人沉默了一下,苦笑:“第六重。”
“第六重?”
“天劫境。”老人叹息,“我最大的恐惧,是失去一切。那一关,我过不去。”
花痴开怔住。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创立‘天局’吗?”老人望着虚空中的光点,轻声道,“因为我害怕。害怕赌坛的混乱无序,害怕那些无辜的人被坑被骗,害怕有一天,我所珍视的一切会被一场赌局夺走。所以我建立‘天局’,想要用规则来约束赌坛,用秩序来对抗混乱。但后来我发现,规则本身,也是一种赌。”
他看向花痴开:“我赌的是,用秩序可以战胜混乱。但我输了。因为混乱永远存在,就像黑暗永远存在一样。你无法消灭它,只能学着与它共存。”
花痴开若有所思。
“孩子,”老人伸出手,轻轻按在他肩上,“你比我强。你从小就在混乱中长大,你见过最黑暗的骗局,也见过最纯粹的信任。你知道什么时候该痴,什么时候该醒。你比任何人都更适合走完这九重天。”
花痴开抬头:“师祖,走完九重天之后呢?”
老人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神秘:“你猜。”
话音未落,老人的身影忽然变淡,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虚空之中。
与此同时,花痴开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再次下坠!
这一次下坠的时间很短。眨眼间,他的脚便踩到了实地。
他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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