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她说,“你失去不了。”
林晚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的那种掉,是说不清的那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憋了很久,终于可以放出来了。
曹辛夷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林晚接过来,擦了擦眼泪,又笑了。
“你怎么还随身带纸巾?”
“九里姐教的。”曹辛夷说,“HR的基本素养,随时准备应付员工的情绪崩溃。”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曹辛夷也笑了。
两个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屋里暖融融的,窗玻璃上凝着一层雾气。
“面凉了,”林晚说,“真的不再来一碗?”
“你请客?”
“当然。”
“那我要加个蛋。”
“行。”
林晚又去厨房忙活。这次曹辛夷跟过去,站在厨房门口看着。
“需要帮忙吗?”
“你会做什么?”
“会烧水。”
“那你烧水吧。”
曹辛夷走进厨房,接了半锅水,放在灶上。林晚在旁边切葱花,两个人挨得很近,偶尔手臂碰在一起。
水烧开的时候,面也煮好了。
这回是两碗。林晚端着碗出来,一碗给曹辛夷,一碗给自己。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呼噜呼噜地吃面。
“好吃。”曹辛夷说。
“比刚才那碗呢?”
“差不多。”
“那就是不好吃。”
“不是。”曹辛夷认真地说,“是差不多好吃。”
林晚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一点都不冷。她只是把自己的温暖藏得太深,需要一点一点挖出来。
吃完面,曹辛夷主动去洗碗。
林晚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曹辛夷洗碗很认真,每一个碗都要冲三遍,然后仔细擦干放好。
“你怎么洗碗也这么讲究?”
“习惯了。”曹辛夷头也不回,“我妈说,做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洗碗也是。”
林晚笑了:“你妈挺厉害的。”
“是挺厉害。”曹辛夷说,“就是太厉害了,有时候让人喘不过气。”
“你跟她说过吗?”
“说过一次。”曹辛夷把碗放好,擦擦手,“她说,你要是不想喘气,可以歇会儿。公司我撑着,你别有压力。”
林晚愣了一下。
“她原话?”
“原话。”曹辛夷转过身,“我那天哭了一晚上。后来我才明白,我妈不是不在乎我,她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她就那种人,只会做事,不会说话。”
林晚点点头:“跟我爸相反。我爸只会说话,不会做事。”
曹辛夷笑了:“那你跟我凑一对,正好互补。”
话说完,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曹辛夷赶紧说:“我是说……”
“我知道。”林晚打断她,“朋友嘛,互补挺好的。”
曹辛夷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雪地上,亮堂堂的。
“我该走了。”曹辛夷说。
“这么晚了,要不……”林晚顿了一下,“要不你留下?我这儿有张折叠床。”
曹辛夷想了想,点点头。
林晚从柜子里翻出折叠床,在窗边支起来。又抱出一床被子,拍得蓬蓬松松的,铺在上面。
“你先洗漱?”她问。
“你先吧。”曹辛夷坐在折叠床上,看着窗外。
林晚去洗漱的时候,曹辛夷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九里香发的:
“送到了吗?”
她回:“送到了。”
“她怎么样?”
“还行。吃了碗面。”
“你呢?”
“也吃了碗面。”
九里香回了一个笑脸,没再说话。
曹辛夷放下手机,靠在床头。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色的光。
林晚洗漱完出来,看见她靠在床头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不真实。
曹辛夷,坐在她的出租屋里,靠在折叠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这要是放在一年前,打死她都不信。
“你去洗吧。”她说,“毛巾在架子上,新的。”
曹辛夷点点头,起身去卫生间。
林晚躺在自己的床上,听着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
曹辛夷来找她,曹辛夷握着她的手,曹辛夷说“你失去不了”,曹辛夷坐在她家里吃面。
她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从最初的警惕,到后来的和解,再到现在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现在的关系。
朋友?好像是。
但比朋友多一点。
多一点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曹辛夷穿着睡衣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
“吹风机在哪儿?”她问。
林晚指了指书桌的抽屉。
曹辛夷翻出来,插上电,呼呼地吹头发。吹完之后,她把吹风机放回去,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
“雪停了。”她说。
“嗯。”
“明天肯定很冷。”
“嗯。”
曹辛夷转过身,看着她:“晚安。”
“晚安。”
灯灭了。
房间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模模糊糊地照着。
林晚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她听见曹辛夷在隔壁床上翻了个身,床板轻轻响了一声。又过了一会儿,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
林晚睁开眼,侧过身看着那边的床。月光下,曹辛夷的轮廓模模糊糊的,肩膀微微起伏。
她忽然想起曹辛夷说的话:“那天在山顶,你握着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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