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好。明天我让九里香带你去熟悉项目团队。”他说,“另外——”
他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林晚。
“这是什么?”
“你弟弟托我转交的。”
林晚一愣,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张手绘的贺卡。稚嫩的笔触画着一个扎马尾的女孩,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姐姐加油,你是最棒的!”
落款日期,是发布会那天。
林晚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落了下来。
她被威胁的那段日子,弟弟被控制在荆棘科技的人手里,她甚至不敢确定他是否还活着。直到发布会那天,龙胆草告诉她,人已经救出来了,她才能在最后时刻反戈一击。
可她没想到,弟弟在被救出来的当天,就给她画了这张贺卡。
“他让我告诉你,”龙胆草的声音轻下来,“他等你回家吃饭。”
林晚抱着贺卡,哭得说不出话。
龙胆草没有安慰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她哭完。
窗外夜色正浓,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办公室里只剩下低低的啜泣声,和咖啡渐渐冷去的香气。
许久,林晚终于抬起头,擦了擦眼泪,把贺卡小心地收进包里。
“龙总,谢谢你。”
“不用谢我。”龙胆草走回办公桌后坐下,“谢你自己。是你自己在最后关头选了正确的路。”
林晚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
“龙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相信我?从一开始就相信?”林晚看着他,“那次在茶水间,辛夷姐跟你说她怀疑我,你说‘再观察观察’。你不怕我是真的间谍吗?”
龙胆草沉默了一瞬。
“因为你胃疼那次。”他说。
林晚愣住了。
“你疼得满头大汗,曹辛夷给你递胃药,姚浮萍给你分享晚餐,你接过去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有一种很久没被人关心过的茫然。”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的:“间谍不会露出那种眼神。那是孤独太久的人,忽然被人温柔以待时才会有的反应。”
林晚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她想起那天晚上,她加班到深夜,胃病突然发作,疼得蜷缩在工位上。曹辛夷路过,二话不说去给她买药;姚浮萍把自己的晚餐分了一半给她;姚厚朴递过来一盒热牛奶。
那些善意,她记了很久很久。
而她不知道的是,那些善意,也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成为他愿意相信她的理由。
“去休息吧。”龙胆草低下头,继续看文件,“明天开始,好好干活。别辜负他们。”
林晚轻轻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
她靠在墙上,把那张贺卡又拿出来看了一眼。
姐姐加油,你是最棒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贺卡贴在胸口,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林晚准时出现在人力资源部。
九里香已经在等她,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资料。
“来了?”九里香抬头看她,目光里没有排斥,也没有同情,只有公事公办的平静,“龙总跟我交代过了。公益项目这边刚起步,缺人手,你先跟着我熟悉一下流程。”
“好的,九里总监。”林晚接过资料,“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尽管吩咐。”
九里香点点头,翻出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下个月要去的第一所学校——城郊的打工子弟小学。学生大多是留守儿童,父母在外打工,孩子自己在家用手机上网,最容易遭遇网络诈骗和数据泄露。你先做一份针对小学生的课件,要简单、有趣、能记住。”
林晚接过文件,翻开看了看。
“小学生的课件……”她想了想,“可以用动画的形式吗?我认识一个做插画的朋友,可以帮忙画点简单的图。”
“可以。”九里香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敛去,“预算有限,尽量控制成本。”
“明白。”
林晚抱着资料回到临时工位,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
打工子弟小学、留守儿童、网络安全、防诈骗……一个个关键词输入搜索框,一条条案例触目惊心。有孩子因为轻信网友被骗走父母的银行卡,有孩子点击不明链接导致手机中毒,有孩子在游戏里被诱导充值上万。
她越看越沉默。
这些孩子,和她弟弟差不多年纪。
如果当初她弟弟也遭遇这些,而她不在身边……
她不敢往下想。
“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声音,林晚回头,是曹辛夷。
“辛夷姐。”林晚连忙站起来,“在看资料,九里总监让我做一份针对小学生的网络安全课件。”
曹辛夷看了一眼她的电脑屏幕,点点头:“打工子弟小学?那地方我知道,在城郊,条件不太好。去年公司组织过捐赠活动,我去过一次。”
她顿了顿,在林晚旁边坐下:“怎么,压力大?”
“有一点。”林晚老实承认,“我怕做不好。讲太深了孩子听不懂,讲太浅了又没效果。”
曹辛夷想了想,说:“我有个建议。”
“您说。”
“别光坐在办公室想。”曹辛夷看着她,“去一趟那所学校,跟孩子们聊聊天,看看他们平时怎么用手机,遇到过什么问题。亲眼见过,你就知道该讲什么了。”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我下午就去。”
曹辛夷笑了笑,起身要走,又被林晚叫住。
“辛夷姐。”
“嗯?”
“谢谢你。”林晚认真看着她,“谢谢你的胃药,谢谢你的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