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得像墨汁。
荒古战场的风,呜呜咽咽,吹过那些中空的头盖骨,发出类似鬼哭的哨音。
一行十几个黑袍人,正排成一列,如同僵尸般在乱石堆中穿行。
他们走路姿势怪异。
脚后跟不着地,膝盖不弯曲,每一步都飘忽不定。
队伍末尾。
一个身材瘦削的黑袍人稍微慢了一拍,落后了大概五步的距离。
“老十三,跟上。”
前面的人头也不回,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口沙子。
“来啦来啦。”
“刚才鞋带开了。”
最后的黑袍人压低声音,快步跟了上去。
前面的黑袍人似乎没有察觉到异样,继续机械地向前飘。
只是他没发现。
这个“老十三”走路的姿势,不仅脚后跟着地,还走出了六亲不认的嚣张步伐。
黑袍兜帽下。
梵天烬嫌弃地扯了扯领口。
“这衣服多久没洗了?”
“一股子咸鱼放进臭袜子里发酵了三年的味道。”
就在半柱香前。
真正的“老十三”已经被他一板砖物理超度,现在正光着身子躺在乱石堆里喂蚊子。
梵天烬混进这支队伍,倒不是为了好玩。
主要是听到了“叶孤城”三个字。
还有那个什么“封印”。
能让叶孤城和这群邪教徒都惦记的东西,肯定值大钱。
作为一名有职业道德的劫匪,啊不,寻宝猎人。
他有义务替他们保管。
“到了。”
领头的面具人突然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片被浓郁黑雾笼罩的树林。
这些树早已枯死,枝干扭曲狰狞,像是一只只伸向天空的鬼手。
树林深处,隐约透出诡异的红光。
“口令。”
守在林子入口的两名黑袍守卫,交叉手中的白骨长矛,拦住了去路。
梵天烬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刚才敲闷棍敲太快,忘问口令了。
领头的面具人没有丝毫犹豫,阴森森地吐出四个字:
“往生极乐。”
守卫收起长矛:“真空家乡。”
梵天烬嘴角一抽。
这邪教的文化水平堪忧啊,这口号喊得跟传销似的。
队伍鱼贯而入。
穿过迷雾。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也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
溶洞中央,挖了一个直径十米的血池。
池子里翻滚的不是水,而是粘稠腥臭的鲜血,上面还漂浮着各种不知名生物的残肢断臂。
血池周围,立着四根巨大的石柱。
石柱上,绑着七八个身穿各色宗门服饰的年轻修士。
他们大多已经昏迷,身上伤痕累累,显然吃了不少苦头。
“咦?”
梵天烬目光一凝。
在那些倒霉蛋里,他竟然看到了一个熟人。
那个在拍卖会上因为没钱买法宝、最后愤而离场的……
我想想。
哦对,是个小门派的首席,好像叫李铁柱?
反正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帮人身上的血气都很旺盛,显然是被精挑细选出来的“祭品”。
“教主有令。”
一名身穿红袍、明显等级更高的邪教头目站在血池边。
他脸上戴着的不是笑脸面具,而是一张狰狞的哭丧脸。
筑基巅峰。
半只脚踏入金丹的那种。
“封印松动,急需血气冲刷。”
“这批货色虽然质量一般,但胜在量大。”
红袍头目指了指石柱上的人。
“动手。”
“放血。”
“是!”
周围的黑袍人纷纷拔出腰间如同手术刀般锋利的匕首,狞笑着走向那些祭品。
“等等!”
一声突兀的大喝,在阴森的溶洞里回荡。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队伍末尾。
只见那个冒牌的“老十三”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把推开挡路的同伴。
“你们这手法太糙了!”
梵天烬指着一名正准备割喉的黑袍人,痛心疾首地骂道:
“割喉?你就知道割喉!”
“不知道动脉血喷出来会浪费吗?不知道那样放血不干净吗?”
“简直是暴殄天物!”
被骂的黑袍人懵了。
手里拿着刀,愣是没敢落下去。
“你……你是谁?”
红袍头目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梵天烬。
一股阴冷的杀意锁定了过来。
“我是谁?”
梵天烬冷笑一声,伸手摘下兜帽。
“我是总部派来的技术指导!”
“代号:屠夫。”
他走到红袍头目面前,明明气息只有筑基初期,但那股子颐指气使的架势,硬是把红袍头目给镇住了。
“看什么看?”
“教主说了,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就你们这群废物的效率,等把血放完,黄花菜都凉了!”
“那……那依阁下之见?”
红袍头目虽然怀疑,但看到梵天烬那副“我很专业”的样子,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当然是用‘离心法’!”
梵天烬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先把人高速旋转,利用离心力把血逼到体表,然后瞬间全身开孔。”
“这样取出来的血,活性最强,怨气最重!”
“不信?”
“我给你们演示一下。”
梵天烬卷起袖子,走向那个叫李铁柱的倒霉蛋。
此时。
李铁柱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一个戴着笑脸面具的变态正拿着刀在他身上比划。
“别……别杀我……”
李铁柱吓尿了。
“嘘。”
梵天烬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想活命就叫得惨一点。”
“叫得越惨,活得越久。”
说完。
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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