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的字。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楼望和便醒了。他没有惊动父亲,独自在套房的餐厅用了早餐。
楼和应似乎也一夜未眠,眼带着血丝,但精神尚可。他见到儿子,并未多问昨夜请柬之事,只是叮嘱他今天务必留在酒店,不要外出,便带着阿良和几个护卫,前往公盘处理最后的交易事宜。
父亲离开后,楼望和回到房间,换上了一身较为正式的休闲装。他站在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年轻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青涩,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稳和坚定。
他知道,即将面对的,可能是他人生中迄今为止最大的挑战。
上午的时间过得格外缓慢。楼望和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翻阅着一些家族收集的关于玉石矿脉和古玉特征的资料,试图从中找到任何可能与“弥勒玉佛”、“寻龙秘纹”相关的只言片语,但一无所获。
临近午时,阿良悄然进来,低声道:“少爷,都安排好了。茶楼内外我们都提前勘察过,四个兄弟会扮成游客和商贩在附近,随时可以接应。我开车送您到附近,然后在约定地点等候。”
“辛苦了,阿良叔。”楼望和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仰光河畔,风景宜人。“翡翠轩”茶楼是一栋颇具缅式风格的二层木制建筑,临水而建,环境清幽。平日里这里是富商巨贾、文人雅士品茗谈事的好去处,但今日,楼望和却能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氛围。
茶楼门口站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气息精悍的男子,他们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过往行人,看到楼望和走近,其中一人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显然早已得到吩咐。
楼望和面色平静,跟着引路的男子走进茶楼。一楼大厅空无一人,所有的桌椅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被包场了一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茶香,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压抑。
“楼少爷,请上二楼,主人在雅间等候。”引路男子在楼梯口停下,恭敬地说道。
楼望和点了点头,独自踏上木质楼梯。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茶楼里格外清晰。
二楼只有一个雅间,门虚掩着。楼望和推门而入。
雅间布置得极为雅致,临河的窗户敞开着,微风拂过,带来河水的湿润气息和远处隐约的船笛声。窗前,摆着一张紫檀木茶桌,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口,正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河面。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中式立领上衣,身形挺拔,仅仅是坐在那里的背影,就给人一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感觉。
听到开门声,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算不上十分英俊,但线条硬朗,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一双眼睛尤其引人注目——深邃如同古井,瞳孔颜色比常人更深,近乎纯黑,此刻正平静无波地看着楼望和,目光却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能穿透人心。
他手中把玩着一对深紫色的翡翠三通珠子,珠子在他指尖灵活地转动,泛着幽冷的光泽。
夜沧澜。
楼望和心中瞬间确定了对方的身份。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场,是他生平仅见,混合着上位者的威严、江湖大佬的煞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冷漠。
“楼少,请坐。”夜沧澜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仿佛能直接敲击在人的心弦上。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楼望和依言坐下,腰背挺直,不卑不亢地迎上对方的目光:“夜先生。”
夜沧澜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但那弧度转瞬即逝,让人怀疑是否是错觉。他提起小巧的紫砂壶,动作优雅地斟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楼望和面前。
茶汤橙黄透亮,香气清幽,是顶级的滇红。
“尝尝,缅北难得的好茶。”夜沧澜自己先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楼望和没有动,只是看着对方:“夜先生费心邀我前来,不会只是为了品茶吧?”
夜沧澜放下茶杯,深邃的目光落在楼望和脸上,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物品:“楼少快人快语。那夜某也不绕圈子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虽然动作不大,却瞬间带来一股更强的压迫感:“我欣赏你的能力。在那种品相的黑乌沙里,精准地找出帝王绿,这不单单是运气,更不是寻常‘眼力’能解释的。”
他的目光仿佛带着穿透力,让楼望和心底微微一紧。
“加入‘黑石盟’。”夜沧澜直接抛出了目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可以给你楼家给不了你的资源、地位,以及…庇护。万玉堂之流,不过是土鸡瓦狗。只要你点头,楼家目前的困境,我可以帮你解决。那块帝王绿,依旧属于你。”
楼望和心中震动。他料到对方可能是为了招揽,却没料到如此直接,条件如此…“优厚”。
但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缓缓摇了摇头:“多谢夜先生厚爱。不过,楼家虽小,尚有风骨。我楼望和,是楼家的人。”
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夜沧澜深邃的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他似乎没料到楼望和会拒绝得如此果断,甚至连考虑的姿态都没有。
随即,那丝讶异化为一种极淡的、却让人心底发寒的冷意。
“风骨?”夜沧澜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指尖的三通珠子停止了转动,“楼少,你可知道,在这个行当里,风骨有时候,是最不值钱,也最致命的东西。”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雅间里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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