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无边无际的红色。那红色浓稠得像血,流动着,翻滚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沈清鸢?”楼望和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他试图往前走,却发现脚下没有实地,整个人像是漂浮在血海之中。透玉瞳疯狂运转,试图看穿这片红色的本质,可看到的只有一片混沌。
忽然,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楼望和……”
那声音苍老、沙哑,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很近很近的地方响起。
“谁?”楼望和喝道。
“我是……我是你想找的人。”
血海翻滚起来,一个巨大的轮廓从红色中缓缓浮现。那是一张脸——不,那不是脸,那是无数张脸叠加在一起形成的恐怖影像。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每一张脸都在扭曲,都在挣扎,都在无声地嘶喊。
楼望和的心猛地一缩。
“你是血玉髓里的……残念?”
那个声音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凄厉的笑。
“残念?哈哈哈哈——对,是残念。是无数人的残念。”
无数人?
楼望和盯着那些扭曲的脸,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些是……死在血玉髓里的人?”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但那些脸同时转向他,无数双眼睛同时盯着他。那些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一片血红,可那片血红里,却充满了绝望、恐惧、愤怒和不甘。
楼望和的后背沁出冷汗。
“你想干什么?”
“我想……”那个声音缓缓说,“我想让你帮我。”
“帮你什么?”
“帮我找到——龙渊玉母。”
楼望和的心猛地一跳。
龙渊玉母。
那个传说中的上古玉母,那个让无数人疯狂追逐却从未有人找到的终极秘密。
“你知道龙渊玉母在哪里?”
“我知道。”那个声音说,“但我不告诉你。”
楼望和愣住了。
“你只有找到它,”那个声音继续说,“才能知道——我是谁。”
血海忽然剧烈翻滚起来,那些扭曲的脸开始疯狂挣扎,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着。惨叫声、嘶喊声、哭号声混成一片,震得楼望和耳膜生疼。
“记住——”那个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远,“血玉髓里,藏着……藏着……”
话没说完,一切归于寂静。
楼望和猛地睁开眼。
他还站在花厅里,面前的案几上,那块血玉髓静静地躺着,红得像凝固的血。沈清鸢站在他身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你……你也进去了?”楼望和问。
沈清鸢点点头,声音沙哑:“我看见……我看见我父亲了。”
楼望和一愣。
沈清鸢盯着那块血玉髓,眼眶泛红:“他在里面。他的脸,在那堆脸里面。”
楼望和的心猛地一沉。
沈清鸢的父亲,死在血玉髓里?
“你确定?”
沈清鸢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那块血玉髓上。她的手在发抖,却固执地按着,仿佛想从那冰冷的玉质里,感受到一丝父亲的温度。
楼望和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告诉她刚才那个声音说的话,却怕她承受不住。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她,陪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鸢终于收回手。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楼望和。
“刚才那个声音,对你说了什么?”
楼望和沉默了几秒,然后如实相告。
“它让我帮它找龙渊玉母。找到之后,才能知道它是什么。”
沈清鸢听完,沉默了很久。
“龙渊玉母……”她喃喃道,“又是龙渊玉母。”
楼望和看着她:“你知道龙渊玉母?”
沈清鸢点点头:“知道一些。那是上古玉石界的圣物,据说拥有掌控天下玉石的能力。可它失踪了上千年,从来没有人找到过。”
“那个声音说,它知道龙渊玉母在哪里。”
沈清鸢的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它不会告诉我们的。它让我们自己找。”
楼望和点点头。
两人沉默着,看着案几上那块血玉髓。月光照在上面,那些细密的纹路还在微微蠕动,像是某种未知的生命体。
“楼望和。”沈清鸢忽然开口。
“嗯?”
“我想……”她顿了顿,“我想解开我父亲留下的那块血玉髓。”
楼望和转头看她。
沈清鸢从袖中取出那块拇指大小的玉片,和案几上的血玉髓并排放在一起。两块血玉髓在月光下相互呼应,那些蠕动的纹路仿佛有了生命,缓慢地、试探性地向彼此延伸。
“你确定?”楼望和问,“可能会有危险。”
沈清鸢点点头。
“我确定。我父亲死的时候,手里攥着这块血玉髓。他拼尽最后一口气把它交给我,一定是有原因的。”她抬起头,看着楼望和,“我想知道那个原因。”
楼望和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好。我帮你。”
沈清鸢愣了一下,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你……你愿意帮我?”
楼望和笑了笑,指了指案几上那块血玉髓。
“它让我帮它找龙渊玉母。我要找龙渊玉母,就得先弄明白它是什么。你解开你父亲那块,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沈清鸢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楼望和这是在用他的方式帮她,用“找线索”来掩饰“帮她”这个事实。这个看起来有些孤冷的男人,其实有一颗很柔软的心。
“谢谢。”她说。
楼望和摆摆手:“别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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